说吧!深深的叹了口气,寒辰十分疲惫看着对面一直不敢面对他的未末:你失踪的这一上午,他都对你说什么了?
未末才刚想上前,就立马被他喝令,坐下说。
耳边是电视里,关于今天上午不明分子,强制关店,导致南城一上午百家店面将近损失近千万的立润的新闻。
眼前是寒辰的逼问,未末一时头就低的更低了:我也是被迫的呀!是“被害者”你不安慰我,反而责备我,你一点都不够关心我。
“被迫的!"可我看你玩的挺开心呀!都学会替人掩护了,大概都忘了,自己是个孕妇了吧!
见撒娇完全没用,未末立刻捂起肚子:啊!疼。。。
别装了,韩一年走的时候说了,你没事,虽然嘴上说的强硬,行动上却还是很诚实的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那疼。。。
这。。。见奸见得逞,未末立马将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介时,那隆起的小腹,居然有了胎动。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仿佛人生不管什么烦恼,在它面前都会得到治愈,那便是生命的力量,相距一肚之隔,每一次有力的跳动,都在向你呈现,生命的鲜活。
它在动,它真的在动,将她拥入怀中,寒辰一时之间,兴奋的像个孩子,那里还记得上一刻,他还在刨根问底那码子事。
夜已深,沈七终从复健室,走了出来,这一天,他足足浪费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但好在,他终于做到了,虽再比不上从前,只勉强能够行走,可即便如此,也是他每天十几个小时,练出来的结果,他,已然很知足了。
看着靠椅上,为等他而睡着的心新,不敢大幅度动作的他,独褪下了他的外套,为她披上,突然发现,因绪留长发,而逐渐轮廓分明的她,越来越有小女孩的模样,不免有些触动,没有动她,将外套替她拢了扰,几个月来,终第一次迈出了酒店的大门。
按照何西最后留下的手机里存的唯一的地址,他终于找到了,那家叫——静安的诊所。
里面似乎没人看守,他很顺立的就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已多日末见的夏露。
她依然还是老样子,一个人一台机,满身的管子,只有机器上稳定的波纹在告诉他,她还活着。
轻轻的,坐在她身旁,翻开被子,捧起她只剩大姆指残破不堪的手,放在嘴边,坚韧如铁的他,终于渐渐的抽泣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原谅我,此话一出,眼泪啪啪的就掉了下来,且一发不可收拾,就在他哭到不能自己的时候,夏天不知何时出现的,安抚似的就拍在了他的肩上:
沈七,你没有对不起她,我知道,这八年来,你已然做尽了你该做的和不该做的,已然尽力了。
我们。。。就放她走吧!
从他拍他的一刹那,其实,沈七已然知道是他了,可放弃的话从他嘴中说出,还是令他无比震撼的,可一转头,看到泪眼模糊的夏天,他一下就僵在了那。。。
沈七,两个多月前,我曾来过一次,相比当时的震撼,你相信我,不比你现在的少,当时我还在想,无论如何都要让她活下去,人只要活着,总会有盼头,说不定那天她就醒了呢!
可原来,幻想和现实是有差别的,她是那么爱美,那么骄傲,那么好强的一个人,这样的活着,于她而言,根本就不算真的活着。夏天越说眼泪就越多,抹也抹不完,擦也擦不尽,于是便自报自弃的不管它了。
八年,够了,给她个体面,放她走吧!也放了你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