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晴子下葬的那一天,那是未末第二次见到她的爸爸,那是个严厉,唇薄的中年男人,相比上一次,她第一次天台的匆匆一瞥,他显得更加淡薄,却看上去老了许多,在众人面面相觑的目光中,我介绍式的叫了声——韩爸爸。
只到整个葬礼结束,那个背脊挺直的男人都未发一语,没有悲伤,更没有眼泪,曾一度遭来不少喷喷不平的非议,全场,只有我异常淡定与理智。
比起这个,十年前,当我从十八层的酒店楼顶拉起睛子,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儿子摔死在自己面前,径直离开的他,淡薄的来参加女儿的葬礼,已经表现的强多了,可就是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在听完自己女儿最后留给他的遗言,哭得像个返老还童的孩时,未末多少是有点震撼的。
可是,逝者已矣,再多的眼泪又有什么用呢!那个被孪生哥哥最后奋力推了一把的女孩,她最后……还是死了。
天空中仿佛有开始下起了雨来,负重而下,却不知,那其实是未末自己的眼泪。
虽混迹江湖多年,见惯了太多生离死别的场面,可随着经历的太多,寒辰反而越来越反感这种场面,陪着未末,葬礼才一开始,寒辰便连着抽了好几根烟,再从厕所出来时,却意外碰到了傅文青。
明明是没有一点交际的两种人,却在两相对望的同时,默契的选择擦肩而过的留下了彼此的宣言。
寒辰:“我不管你是谁,想干什么!不要再试图接近她,否则,我就杀了你。"
文青:“该远离她的那个人,恐怕是你吧!若有一天,她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她是否还会这样死心塌地的还和你在一起,还是会毫不犹豫的从你身边--逃是!"
两相对峙之间,恰好一方的手机响了,才算将两人成功撤开,否则,真不好说,两人会不会就就此打起来。
电话那头是夏天的声音,他显然显得很着急:那女的是冯刀的人,她好像也在墓园……
话没说完,寒辰便急急忙忙冲了出去,但葬礼已然结束,只剩零星散落的人在收尾,那里还有末末的人影。
只到这时,寒辰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脑飞速转的他想了最坏的结果,可他发现,每一样都是他无法承受的,当他“疯“一样的赶到离墓地最近的最易藏身的教堂,连最后一丝理智也没了,想也没想便一脚踹开了看起来并不简单的紧闭的教堂大门。
门被成功踹开,首先印入眼眸的便是散落一地的尸体,他认得其中一些,是夏天挑出的组织里受过特训的精英,他曾亲自过目过后,特意指派到末末身边的南市的人,此刻却无一生还的和另一拨人都歪七扭八的倒了整个教堂,其中还包括一位神父,从喷洒四溅的血迹来看,很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很激烈的枪战,而在南城,如今能有这样实力和魄力的,他想不到第二人,但他却万万没想到,挟持末末,此时还敢持枪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会是她。
没有想到,会是我吧!听到动静,方敏才持枪挟持着未末,一脸阴毒的从侧门出来。
你想怎样?冷冷的站在离她们几米开外的位置,静静的看着此时也静静望着他的未末,寒辰完全没把此刻的方敏放在眼里。
我想怎样!哈!真是可笑,当年你将我毁容时,怎么没听我苦苦哀求的——不要这样;多年后,你派人对我痛下杀手时,怎么没听听我的疑惑……你还想怎样?激动处,她忽然发狠的用枪用力敲了一下未末的头,顿时血便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流了下来。
不要过来,一枪打到他的身侧,瞬间止住了寒辰悄然的靠近,方敏显然要比当年的方敏机警太多,扯着未末连连的就退了好几步。
寒辰:不要伤害她,你这样做无非是恨我,只要你不伤害她,要怎样报复我,随你。
随着他的话落,一把枪便随之甩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