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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上清居士

真爱变成猪 莫萄 4344 2024-11-12 23:15

  回到家,刘汉在卧室的地上给小猪糖糖铺了厚厚的垫子,将它放在上面,给它盖上了一条小毛毯。

  饿了、累了一天的他,瘫软在床上。他的头晕极了,眼睛又酸又痛,可是混乱的大脑却让他无法入睡。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刘汉起身将糖糖和垫子一起抱到了床上,放在了李唐平时睡觉的那侧。虽然小猪糖糖小小的身躯经过这两天的折腾疲惫极了,但是它还是朝刘汉爬过去,钻到了他的臂弯里。

  原本厌嫌小动物的刘汉,此刻却极其乐意享受糖糖带给他的温暖。闭上双眼,他向上天祷告,只要李唐可以出现,他一定会好好爱她,再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不,只要他能知道她的消息,不管她在哪,他都感激上苍,不,不,他只要李唐还平平安安的活着,只要这样就好,他宁愿少活20年,或者让他死掉都可以,只要李唐一切安好。

  昏昏沉沉地到了早上,也不知刘汉昨晚有没有睡着。只是他似乎看到了李唐在一片油菜花地上,肆意地奔跑、欢笑,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美极了,就像个天使。

  刘汉看看身边的糖糖,依然在他的臂弯里悠然地睡着。他查看了尿不湿,糖糖没有在排稀便。看来它可以吃饭了。家里没有青菜,只能熬些白米粥了。

  做饭时,刘汉觉得时光似乎倒流了,回到了李唐意外流产的那年。李唐在家休养时,他也是给她熬粥。他只会做这个和泡面。可是,李唐却吃得津津有味……

  轻轻地吹凉了米粥,刘汉小心地喂小猪糖糖吃着饭。他的心底又涌起了对李唐的无限思念……

  刘汉这两天拒接了与工作有关的所有电话。平日里就算有事也不会请假的他,突然消失了两天,估计领导已经震怒了。

  刘汉振奋了一下精神,给上司打了电话。他只说家里出了点事,必须解决,还要休息一段时间。领导虽对他这么做极为不满,但是摄于刘汉的业绩,还是对他留有情面,客气了下,双方挂断电话。

  手机响了,烤串摊老板大胡子带给了刘汉一个让他精神振奋的消息,有那个假和尚的踪迹了。刘汉急忙开车前往。

  原来是有人来吃烤串,大胡子和对方聊天得知他们是那个假和尚的邻居,于是他便马上通知了刘汉。

  刘汉来了后,从对方口中得知,那个假和尚自称上清居士字孔方,是诸葛亮的嫡系子孙,能知天地,通神明。在离此不远的串儿胡同里居住,时常有些人慕名前来请他算命。

  大胡子听得哈哈大笑,觉得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的骗子。

  刘汉却陷入沉思。

  若是在从前,他也肯定会觉得荒谬至极,愚昧不堪,但是时至今日,他却觉得或许以前只是自己孤陋寡闻,知道得太少了。在李唐消失了以后,刘汉逐步推翻了自己原先所有的信念。

  “他真的很灵吗?”刘汉问道。

  “灵个屁!就是一个能瞎诌的骗子!”对方不屑地说。

  “那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找他算命?”

  “就是读了点书,能诌点文词,哄骗那些个无知的人。他要是真那么神,还会穷的租住在胡同里,还天天的找我们借钱?也经常有人因为他瞎说,暴揍他的。”

  “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兄弟,你可别信这个啊,都是骗人的。帮不了你什么!”大胡子觉得刘汉是遇到了难事,怕他上当。

  刘汉谢过大胡子,跟着对方去到了串儿胡同。

  在繁华的都市,像这样的小胡同已经所剩无几了。可那狭窄潮湿的简陋房子里却往往住着最了解这个城市的原始居民。

  “咦,真奇怪,从昨天他就没在家。”上清居士家的门紧紧锁着。

  刘汉心底燃起一种莫名的惊恐,脑中将上清居士对他说的话和发生的这些事联想到了一起。其实,找到他还是找不到他同样让刘汉痛苦。

  “回老家了吗?”

  “他哪有什么老家,在这租房子住了好几年了,从没见他回过家,也没有亲戚来过。”

  难道真是世外高人,他是故意躲着我吗?方寸大乱的刘汉,已经完全摒弃了自己以前的想法,他开始迫使自己相信这些异能之事。

  等了许久,还不见人回来。刘汉只好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对方,嘱托只要上清居士回来,请对方一定联系自己。再三道谢后,刘汉回了家。

  能做的,他已经都做了,现在除了等待,别无他法。可是,往往等待是最让人痛苦的,在充裕的时间里,你可以幻想无数种的可能,往往最可怕的结果是你脑子中挥之不去的答案。

  接下来的日子,刘汉除了每天去串儿胡同等待上清居士,就是在家里等电话。当然他将小猪糖糖一直带在身边。

  奇怪的是,上清居士也和李唐一样消失了。

  又一次扑空,刘汉正沮丧地要回家时,带他来的那个人叫住了他。对方告诉刘汉,他听说有一个住在附近村子里的大仙儿很灵,让刘汉去那看看,别再死等这个他认为的骗子。刘汉拿过地址,谢过对方,便匆匆地奔那个大仙儿去了。那个人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年头,人都神经了,这么一个大小伙子也信这些。

  车开了100多公里,才到了那个地方。逐门挨户地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那个大仙儿的住处。

  不过,要是再来一次的话,肯定马上就能找到。因为在一排低矮的房子中,矗立着一座被大院子围着的3层小楼,醒目地告知别人这是仙姑的住处。

  刘汉表明来意以后,对方竟说今天太晚了,仙姑只在早上显灵,让他明天早上再来。并告诉刘汉,每天早上来求仙姑的人很多,要想见到仙姑,最好7点多就到,来之前要沐浴更衣。

  无奈,刘汉只好先回家。他想这仙姑的要求,竟和《西游记》里唐僧师徒最后拜见如来佛时一样。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本事,明天就知晓了。

  刘汉也的确是多日没有洗澡了。现在的他只是保证自己可以活着,其他的都无所谓了。拜仙姑所赐,他总算是舒服地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看到糖糖正在浴室门口等着他。

  “你是不是也该洗个澡了。”刘汉抱起糖糖放到了浴缸里。

  小猪糖糖自从出现在这个家以后,就没洗过澡。始终穿着红裙子的糖糖,拉过稀,吃粥弄到过身上,又跟着刘汉到处去,早就脏得不成样子了。

  只是,消失了的李唐仿佛也带走了刘汉的灵魂,让他全然不注意这些。不过,这也让糖糖可以自由些,不然以刘汉的性格,糖糖是决计不能在卧室里睡觉的。更何况,现在已经成了小花猪的它,天天还能睡在刘汉的臂弯里。

  “你还真脏啊。这裙子,你穿了多久了?”刘汉脱下了糖糖的小红裙,拿着花洒冲洗小花猪糖糖。刘汉看着还没有自己小臂大的小猪糖糖在浴缸里到处跑着躲着淋浴,他觉得好玩极了。他按住糖糖给它搓洗,突然,一个熟悉的图案映入眼帘。

  那曾经爱的象征,那被咬了一口的苹果胎记,竟然也出现在了小猪糖糖右侧的屁股上。刘汉的头仿佛被闪电击中一样,先是一片空白,紧接着往事的画面似电影一样,一幕幕的快速闪过他的大脑。

  在这一刻之前,或许刘汉的内心深处从未相信过上清居士的话。他拼命寻找那个人或许只是自己无能为力的一个精神寄托。小猪糖糖的出现和红裙子或许只是一个巧合,或许这只是李唐给他的一个礼物。可是李唐在又在哪呢?他不敢想,害怕是那最坏的结果。所以,他宁愿去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给自己一个可以继续寻找的信念,给自己一个可以搜寻到李唐气息的目标。

  但是,这一刻以后,或许他的小唐一直在他身边,只是以另外的一种样子出现。

  ……

  抱着小猪坐了一夜的他,只想快点见到那位看似神通广大的仙姑。

  为了万无一失,刘汉凌晨4点就从家里出发,到了那里才6点来钟。去求拜见仙姑,又被告知太早了,仙姑还在休息,对方给了刘汉一个餐厅等座似的1号牌,说8点的时候第一个见他。

  在刘汉以后,陆陆续续地来了好多人,都领了号码牌,在寒冷的冬日中,站在仙姑的住所外,虔诚地等着。

  刘汉终于被仙姑召见了。他怕糖糖在这陌生的环境中害怕,在得到了对方的允许后便带着糖糖一起进去拜见仙姑。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见到仙姑了,却没想到先有两个人过来盘查他。对方煞有介事的向刘汉宣读拜见仙姑的规矩:不许抽烟,手机不能带进去,可以先交给他们保管,出来时再还给他,外衣帽子要脱在外屋,套上鞋套才能进内室拜见仙姑。仙姑作法时,不能出声,法事结束后,凭自己心意献上供奉。

  刘汉一一记住,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阻止小猪糖糖进去。

  刘汉刚进入内室,一个农村老太太似的仙姑已经开始闭眼作法了,口中念念有词。由于有乡音,刘汉又有些忐忑,所以说的什么,他全没听清。最后仙姑表示刘汉可以向她提问。刘汉连忙说出了妻子失踪的事。刘汉一边说,仙姑一边快速地写在纸上,只不过龙飞凤舞的字,刘汉也看不懂写的什么。写好后,仙姑一把火烧了。刘汉内心略过一丝的怀疑,感觉这就像超级不入流的戏法一样,但是他马上纠正了自己的态度。

  仙姑突然高声叫刘汉听好了,刘汉马上谦恭地仔细听。

  不过仙姑的乡音,刘汉实在听不懂,反复问了几次,直到仙姑已经有点不耐烦。刘汉才大概明白意思,原来就是让他在家安心等,是他的缘分不会散,早晚回到他身边,不是他的缘分,莫强求,随心善缘自会来。

  刘汉再请仙姑说的明白点。

  仙姑表示,天机不可泄露,只能告诉他,他的妻子很安全,适当的时候自然会回来。刘汉想着仙姑似佛语的点拨,似乎明白了点。

  他看看糖糖,又看看仙姑,祈望仙姑可以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供奉的畜生放在簸箕里就行。”仙姑指了下刘汉面前放的簸箕。

  刘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以为糖糖是上供的物品。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啊!

  刘汉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了20块钱,放在了功德箱里,抱着糖糖就走了出去。只剩下错愕的仙姑愣在那里。

  回家的路上,刘汉觉得自己可笑极了,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在社会上拼搏了这么多年的成熟男性,竟然会被一个农村老太太耍得团团转。

  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消失的李唐,眼前的糖糖,还有那个上清居士,这一切究竟都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按照那个上清居士说的发生了。

  刘汉又处于自我矛盾中了。

  人不就是这样吗,当遇到自己无力解决的事情时,总希望有一个强大的力量出现,从而化解自己的危机。即使曾经自己会觉得异常可笑的事,可是往往危机来临时,人类脆弱的心灵总会如此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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