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季南汐可以进食了,简书亦才让人把粥送过来。
送粥过来的是杨科宁,他今天刚下飞机又被简书亦叫过来当苦力。
季南汐想要自己喝那个粥,简书亦就是不让,直接把杨科宁带过来的罐子塞她手上,“小哭包,好好捧着你的罐子!”
什么小哭包嘛!
那都多久的事了?
季南汐也没法只能抱好他强塞进来的罐子,然后享受他的投喂。
一直沉默不语的杨科宁在看到她怀里的罐子之后眼神里面风起云涌,最后还是选择开口,“季小姐,我想有件事你应该知道。”
季南汐跟他并不熟,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但为了表示尊重她吞咽了嘴里的粥,抬起头狐疑地望向他,“嗯?”
杨科宁指了指罐子,“他没打开那个盒子,只是看了一眼你写地址的那张纸条就知道东西是你送的。”
简书亦用勺子舀起的粥已经送到她的嘴边,听到这句话,他的动作就僵住了,眼神涣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季南汐也呆滞住了,看见他送到嘴边的粥连张嘴也忘了。
他看了一眼就知道了吗?
杨科宁似乎是没注意到两个人同步的呆滞,接着说下去,“他很激动地拉着我问你在哪。而且还偷偷地跟着我。”
听他说到这,季南汐才从呆滞中惊醒过来,手心捏出了一把冷汗,“他,跟上了?”
杨科宁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我把他甩掉了。”
杨科宁看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有些疑问在心中翻腾。
简书亦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先喝完粥。”
季南汐这才低头把早就凉了的粥喝掉。
昨天,在跟丢杨科宁之后,陈泽就认命地回了公司。
他忽略了前台的招呼,机械地走到了电梯前,“叮”地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可他就像丢了魂似的,没有一点动作。
直到电梯门快要关上了,他才反应过来,伸手挡住了。
他门口的秘书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陌生中又夹带着熟悉,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是陈泽。
他看起来兴致缺缺的模样,跟着陈泽的这些日子,陈泽虽然不苟言笑,但他还是觉得陈泽很是温和。从未见过他那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在陈泽推开门,即将踏入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叫住了他,“陈总。”
陈泽听见,恍若一个机器人一般,扭回头看着他,清淡地应了一声,“嗯?”
“刚刚施总监来过。”
听见那个女人的名字,他的眸底闪过一丝不耐,随后秘书就听见他无力地吩咐道,“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打扰。”
秘书点头应了,“好的,陈总。”
他推开门,自顾自地走了进去,没走两步,他就觉得自己的脚似是灌了铅,走不动道了,便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地上。
呆坐了好一会,他自言自语起来,“十五,我好不容易有了你的消息,是我不好,没抓住。”
然后他才猛地想起什么,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走向他的办公桌。
上面放着她托人送来的那个盒子。
他伸出手解开绑在上面的绸带,他这才发觉到自己的指尖抖得不像话。
他只好把手撑在桌子上,平复好心情之后才伸出手打开了盒盖。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两套衣服,一张卡片,还有他当初给她的罐子,里面已经装满了便签。
陈泽先拿起了那张卡片,这张卡片上面一定是她最想对自己说的话。
卡片上面有她娟秀的字迹,写着一段不长的话。
“星星是不能和太阳在一起的,因为太阳一出现,星星就会失去所有光芒。太阳应该和月亮在一起,日月同辉。”
陈泽实在是没看懂这段话背后的含义,眉头紧紧地皱着。
早知道当初他就好好学语文了,而不是吊儿郎当的,不当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