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震惊的还有陈泽,听到简书亦的话时,他尚未有反应,等温梦可走进病房里了才轻笑一声。
果然,她是恨透了自己吧!
简书亦没给他多想的机会,丢下一句,“跟我来。”也不管陈泽是否有跟上,就率先往楼梯间走去。
陈泽迟缓地跟了上去。
没等简书亦开口,陈泽就抢先说,“我退出了,把她交给你,我也放心。”
简书亦靠着栏杆,不言语,静默着等他说完。
“她特别喜欢去那条小吃街,最爱的就是那家烧烤店,她带你去过的。”
“她不喜欢吃韭菜,喜欢吃豆芽,每次吃炒河粉都要加满满一碗,只是她现在好像不喜欢吃了。”
简书亦实在听不下去他的唠叨了,转过身,把手搭在栏杆上,望着蜿蜒的楼梯,“你以为这些我不知道吗?我比你了解她。”
陈泽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是啊,我还在自作多情什么?”
“把她交给我,你真的放心吗?”简书亦侧过头斜看了他一眼。
陈泽这么久以来积压的情绪终于憋不住释放了出来。
那种人前文质彬彬的模样荡然无存,有的只是红了眼的陈泽,“怎么可能放心?把她交给谁我都不放心!可是我能怎么办?我也想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可是……”
陈泽垂下了头,片刻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算了,她幸福就好。”
虽然他的如今的反应在简书亦意料之中,但简书亦还是恨铁不成钢地怒骂,“陈泽,你个懦夫,你连你爱她都不敢让她知道!你就是个愚蠢的懦夫!”
这一次陈泽选择了缄默不言。
简书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主动走上前,点开手机相册里的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那幅画画的是一张人像,画的是谁,陈泽再熟悉不过。
上面画的正是他。
陈泽错愕地抬起头看着他。
简书亦不紧不慢地在手机上往左滑了一下,那仍是他的画像。
等他看完,简书亦就把手机收回来,“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就画了第一幅,然后为了帮助她走出来,我们约定好她每天画一幅画,我许诺她五个愿望。
两年里她画的每一幅画都与你有关,包括回国前的最后一幅画。
两年了,她从未忘记你,你的眉眼就刻在她脑海里。即使你不在眼前,她也能分毫不差地画出你的模样。”
陈泽感觉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噌得一下子从心底窜了上来,他揪住了简书亦的衣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简书亦面色平静,气定神闲地把手插在裤兜里,“陈泽,我凭什么告诉你?凭什么相信你能照顾好她?就凭你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听他说到这,陈泽手顿时松软无力,松开了揪住他衣领的手。
简书亦拍了拍他的肩膀,“陈泽,趁现在还来得及,拼尽全力争取一次吧!”
陈泽没有动,但眼睛里已经重燃起了光芒,他现在还有一个疑惑没有解决,“为什么帮我?”
为什么帮他?
简书亦要怎么回答,难道要他亲口说出来,他给不了她幸福吗?
“因为她只爱你。”说完这六个字他就推开安全门,走出了楼梯间。
他走了没一会,安全门就再次被推开,陈泽似箭般从里面冲了出来,就像往日在赛场上一般,所向披靡。
一段长长的走廊,他没用多少时间就冲到了季南汐的病房门前。
他现在面临一个更大的难题——程诺。
程诺现在视他如仇人,他怎么才能通过她这一关,顺利地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