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过后,我叫苏乐陪我去买风铃。和她说起叶向阳的事,才知道他是我们公司总经理的特别助理。之前一直陪着总经理在英国分公司出差,直到最近才返回总公司。我才刚来没有多久,对于公司的人事还是不大清楚。勉强算的上熟悉的只有会计部里的那些同事,其他的也就只有从苏乐的口中才能了解。
“你怎么会想着去买这么多风铃。”回来的路上,苏乐指了指我手上那各式各样的风铃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听到风铃悦耳清脆的声音。”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本能地没有把真正的用意说出来。
“不是吧!那你也不用买这么多,你打算挂满整幢楼房吗?”她接着问。
“我想在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挂上一个风铃,偶尔听听那叮叮叮的旋律也是一种享受。”我自得其乐的说。
“要是这么多个风铃一起响起来,你还能够享受那种乐趣我就太佩服你了。”苏乐完全的不赞同,语气仍是质疑。
“我不会挂在窗边的,我只想把它们分别挂在不透风的小角落里。”我解释道。
“你真矛盾,想听又不挂在透风的地方。那样只能是摆饰,再怎么样也不会发出声音的。”苏乐说。
“我就是要这种效果,如果风铃声响,我就能清楚地知道他来了。”我如实的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谁?”她疑惑地看着我问。
“风铃知道。”我笑着回答。
“你在和我打哑谜吗?”苏乐追问道。
“你自己想。”我的笑意更加浓郁,我想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即使关系再好也会有无法启齿的话题,有些话有些事只能埋藏在心底最深处。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财务经理,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完全不同以往地沉闷,好像涌进了新鲜血液一般活跃起来。每个人都神采奕奕,就像被囚禁的鸟儿得到自由那样的欢快。听说每一年的十月二十七日财务经理都没有来上班,这已经成为固定的模式近二十年。谁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一致都认为老姑婆的心思是无法用正常心态去恒量的。再说每个人都巴不得她不来上班,可惜的是一年当中除了正常假期之外,她也就只有这一天特殊。这些都是从那些资历最深的同事口中得知,而我对于她的了解只停留在她对工作的负责与严厉。我甚至于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姓韩。
下班了,我拒绝了苏乐的邀约,兴高采烈的拎着大大小小的风铃往家赶。推开铁门的刹那,我发现自己竟然很想把心中的喜悦同顾绍元分享。我加快脚步走向大厅,本以为能看到他的身影。谁知道找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有见到他,他就像人间蒸发般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的心好像被什么压住一样,好沉重。原本愉快的心情也变得有点暗淡,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根本不想动。
“薇,你叫我了吗?”顾绍元那低沉地声音传到我的耳边,我才抬起头看着飘浮在我眼前的他。
“你刚才躲到哪里?我找了那么久怎么都不出来的。”我很生气地问道。
“刚刚我在小房间里,昨晚你不是给我看那些画吗?我想看看能否想起什么。”他回答道。
“小房间?”我恍然大悟,刚刚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唯独遗漏掉这个地方。
“对不起,薇。我不知道你找那么久,我一听到就……”
“那你有记起什么吗?”我打断他的话。
“没有,只是觉得很熟悉。”顾绍元无奈地说。
“今天我把风铃买回来了,你看多漂亮。”我立刻转换话题,献宝似的把一个玻璃风铃拿到他的眼前。
“嗯,很漂亮。”他由衷的说。
“当然漂亮了,我一共买了五种风铃,有钢管风铃、玻璃风铃、陶瓷风铃、铁风铃、竹器风铃。我现在就把它们分别挂到这房子的角落里,以后你出现时只要轻轻地摇晃一下,它就会发出叮叮叮的旋律。只要风铃声响,我就会知道你在哪里了。”我边说边从沙发上拿起风铃开始动手把它挂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