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萱仪在冬梅的陪同下如约前来。顾绍元已经坐在樱花树下吹着箫,那悦耳悠长地音律正传达出吹箫之人的欢乐。他一看到心上人立刻停止吹奏,连忙迎上去。那阳光般灿烂地笑容渲染了他的脸庞,也驱散了萱仪满腹的心事。她渐渐地露出久违的笑容,那是一种纯粹的快乐。他们又坐到樱花树下交谈,冬梅像往常那样悄悄地退到别的地方没有介入其中。只是临走时那匆匆一瞥,我感受到了冬梅心里的挣扎。
“萱仪,过会我就要起程去省城,那里的布匹出了点问题。我得去处理一下,尽可能我会在五天之后回来。”顾绍元刚坐下没多久就对她说道。
“很严重吗?”萱仪担忧地问。
“没事的,有时候总会有这种突发状况。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很快就会回来。回来后,我就上你家去提亲。以后我就可以带你一起去,那样你就能够亲自去感受。”顾绍元把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也顺便一提,萱仪的双眼因为他的话而发出光彩。
“绍元,你万事小心,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萱仪温柔地对他嘱咐道。
“我会注意的,只是我一定会很想你。”顾绍元看着她深情地说。
他们没有再交谈多久,顾绍元的随从阿德就已经来催促他该起程了。顾绍元临别时还千叮万嘱后才依依不舍地告别,萱仪就站在樱花树下目送他离开,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冬梅回来时看到的正是坐在樱花树下发呆的萱仪,她不明就里的四下张望。最终是萱仪说顾绍元已离去,她才停止搜寻的目光。
好不容易五天过去了,在这五天里萱仪一次也没有去看过那棵樱花树。她经常坐在书桌上抄写诗词练书法,其中有一首是梁绍壬的《圈儿词》:相思欲寄无从寄,画个圈儿替;话在圈儿外,心在圈儿里。我密密加圈,你须密密知侬意:单圈儿是我,双圈儿是你;整圈儿是团圆,破圈儿是别离;还有那说不尽的相思,把一路圈儿圈到底。看到她所抄写的那些诗词,我才更深地体会到她对顾绍元的思念益加浓厚。
第六天下午,萱仪和冬梅再次来到那棵樱花树下。她们像往常那样静静地等待顾绍元的归来,可是一直到黄昏时分他都没有出现。萱仪才带着失落的心情和冬梅一同离开,回到府中时下人们见到她都会微笑地道贺。她以为是顾绍元前来提亲,失落的心一下子变得欢快起来。立刻前往大厅,大大小小的聘礼占满了整个大厅。萱仪的母亲正满面春风地在整理厅上的聘礼,萱仪的笑容在看到此景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萱仪,快过来看看。下午叶家已经正式来下聘,这些全是聘礼。文森才刚走不久,你要早点来就能碰到他。”萱仪的母亲对突然出现的女儿说道。
“下个月初十就是你的大喜之日,以后就不要常往外面跑。多留点时间陪陪娘……”
“娘,我不是说不要这门亲事吗?”过了好久,她脸色苍白地问道。
“娘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你不能错过这门亲事。不管从哪方面看,你们都是天造地设的绝配。没道理去拒绝,你就等着做个漂漂亮亮地新娘。娘一定会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