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跑到房间,手脚麻俐地把房间里搬得动地桌椅全堵在门口,深怕他破门而入。做完一切防卫之后,立刻跳上床,整个人全钻进被单里。闭着眼睛,瑟瑟发抖。过了半晌,没听到任何动静。我悄悄地伸出半个脑袋,睁开眼睛想确认一下房间里是否没有异常。映入眼里的是灰兰的长衫袍,我反射性地往后退。眼睛直盯着门口,那里还是如同先前一样密密实实地堵了很多桌椅。天啊!他到底怎么进来的,我惊恐的发现不管我躲到哪里都没有什么用。
“你,你别过来,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不敢直视眼前这个男子的脸。脑海里浮现那早被我遗忘的邻居陈姨所说的话,什么青面獠牙之类的仿佛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紧闭双眼,一刻也不敢睁开。
“萱仪,我……”那低沉的声音欲言又止。我仍不敢睁开眼,双手还紧捂着耳朵。隐约中还是有很深很长的叹息声传到我的耳中,那种浓郁的惆怅我一时是无法去体会,恐惧已经让我的理智完全丧失。
好久,我仍旧维持原本的姿势一直到我的手酸到无法持续才放下来,耳朵都红得发疼。紧闭的双眼也渗出泪水,睁开眼时视线都变得有点模糊,眨了又眨眼睛才恢复正常。我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各个角落,他竟然没有在那里。再三确认所得的结果都一样,他消失了。如果不是看到堆放在门口的那些桌椅,我一定会以为只是南柯一梦。我一直坐在床上的角落里,眼睛盯着前方,心里的恐惧也随着时间渐渐消散。崩紧地神经在不知不觉松懈下来,这时脑子才能正常运转。开始想着那个画家和这个幽灵有什么关联,还有那个叫萱仪的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会一直在那樱花树下吹箫,还说什么等了很久之类。
窗外的天空渐渐灰白,月亮涩羞地躲进云层,东边的太阳却懒洋洋地从云层中露出笑脸,慢慢地把身上的光芒照耀着整个大地。我仍缩在床上的小角落里想着那始终无法理出头绪的千思万缕,昨晚的恐惧也完全被心中的疑惑所覆盖。当阳光从窗外流淌进来时,我才动了动那早已发麻的身子。脑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那个陈姨,总觉得能从她那里知道什么。虽然她仅仅只来过那么一次,但是她那时所说的话却在此时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顺着当时她给我指的方向,我来到了陈姨的住所。那是一座老式的四点金房子,小小的院子被钢管围起来,里面种了许多花花草草,大大小小的盆载井然有序的放置在钢铁架上。站在铁门外看着院子里的花,想的却是该如何说明来意。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时候,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从里面枣红色的大木门走出来。看到我时,那双浑浊的眼睛有太多我无法看透的情绪。他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有点握不住拐杖,赢弱的身躯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我。
“爸爸,你就别老是到外面去弄那些花草,那太操劳了。”我还没来得及出声,远远地就从里屋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老人仍维持那个姿势,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直到从里屋跑出一个妇女,那个人就是陈姨。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体贴的把它披在老人的身上。
“咦!这不是那位刚搬来的小姐吗?”就在她准备把那仿佛被定型的老人扶进里屋时,突然发现在铁门外的我。
“你好!阿姨,这么早就来打扰您了。”我有点措手不及的回答道。
“没事,我们家的大门随时为客人开启,快进来喝杯茶啊!”陈姨热情洋溢地说。
“好的,真是打扰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打开那紧闭的铁门,陈姨已经先一步把老人扶进里屋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