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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真相(二)

  到了探监日这天,邢沐森早早的来到会见室等候。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寻找能够帮覃若琳翻案的线索。

  邢沐森略感疲惫,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上午九点钟,只听见里面一阵哗啦啦的响声,铁门被打开,女囚们井然有序的走进来,奔向各自的亲人。

  邢沐森立刻站起身望向里面,迫切的寻找覃若琳的身影。

  终于,覃若琳走进会见室。

  “若琳!”邢沐森拍拍玻璃向覃若琳示意的挥挥手。

  “阿森!”覃若琳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自从覃福死后,她便再也没有笑过。

  邢沐森就是她心中的太阳,又见到了久违的阳光,让覃若琳冰冷的心感受到了些许的暖意。令她不再那么的忧郁,不再那么冰冷。

  覃若琳快步走过来奔向邢沐森,她双手按在玻璃上望眼欲穿。

  邢沐森示意她坐下来,两人拿起通话器。

  “阿森!”覃若琳右手按在玻璃上,她看到邢沐森面容憔悴,乌黑发青的眼眶略微凹陷。心疼的说:“阿森,你瘦了!”

  “我没事,你怎么样?”邢沐森将左手按在玻璃上,与覃若琳右手相贴合。虽然自己触碰不到她,但自己感受得到她的温度、她的心跳,和她对自己无尽的思念。

  “我也很好。”覃若琳眼含泪光,“阿森,我好想你!”

  邢沐森眼中对覃若琳的爱意是无法掩饰的,但此时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他稳了稳情绪,认真的说:“我在游艇上发现一些线索。”

  “是什么?”覃若琳也迅速的从苦情的思绪中抽离。

  邢沐森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说道:“我在地板上发现这一排圆形的凹痕,凹痕不是很明显,我也猜不出这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覃若琳看看照片,摇摇头。她问道:“还有什么发现?”

  “我在衣柜里也发现了这个凹痕,我猜想,袭击你的人当时一定躲在衣柜里。”邢沐森又给覃若琳看了衣柜的照片,继续说:“你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我从甲板上下来进入船舱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就立刻给你打电话。”覃若琳仔细回忆着:“我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船舱外走,我刚走出船舱就被打晕了。照你这么说,打晕我的人当时就藏在衣柜里。”

  邢沐森点一下头,说:“我想,凶手一定事先绑架了桑彪把他打晕,然后一起躲在衣柜里,当你出现之后再弄晕你,然后制造犯罪现场。”

  “这个凶手一定对我和桑彪非常熟悉,他一定是集团里的人。”覃若琳肯定的说。

  “我想,陷害你的人这样做不仅能阻止你查出真相,更让你没法继承福伯(覃福)的位子。关于福伯的死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邢沐森问道。

  覃若琳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双眸中夹杂着愁疑说道:“是黎耀辉!”

  黎耀辉是永胜集团的元老,他和覃福是三十多年的兄弟。邢沐森进集团七年,在这七年之中,他也亲眼见证了两人的友情,情同手足。更何况,黎耀辉对覃若琳如亲生女儿一般宠爱。听到覃若琳说出黎耀辉的名字时,邢沐森也是非常惊讶。

  自从覃福死后,他的生意和地盘被集团里其他人瓜分很多,虽然邢沐森凭借一己之力拼死守住几个重要的生意场所,但还是有很多人临阵倒戈,转投了黎耀辉和大飞等人。

  原本,覃若琳对集团的事并无兴趣。覃福生前也不想自己女儿趟这趟浑水,所以才把她送去国外留学。覃福非常希望女儿将来能够做大律师,才把她送入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学习法律。可是还未等到覃若琳毕业,覃福却意外死了,覃若琳只好拜托校方给自己办理休学。

  当覃若琳以父亲的名义坐在集团话事人的座位上时,其他人显然是不服的。覃福死了,他们好不容易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怎么会允许覃若琳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来管理集团呢。

  “黎耀辉的确是最有嫌疑的人,他在事发当天去过福伯那里。而且他走后没多久福伯就……”邢沐森没有继续往下说,他不想勾起覃若琳的伤心回忆。邢沐森立刻转移话题说道:“虽然别墅的视频监控硬盘被毁了,但是我看了别墅区整体的的监控录像,福伯出事那天,家里除了黎耀辉没有别人来过。”

  “我曾找过黎耀辉,问他爸爸死的那天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他一直敷衍我什么都不肯说。”覃若琳低微阴沉的声音里蕴含着无比的痛恨,说道:“我看得出他心中一定有鬼!”

  “黎耀辉的确很可疑,目前我们也只是怀疑他,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福伯是他杀的。”

  覃若琳脑中仿佛看到覃福在泳池里挣扎,慢慢的,覃福的表情不再痛苦,沉入水底……

  覃若琳两手紧握,身体微颤。她用力拍打一下桌面,激动的对邢沐森喊到:“是他,一定是他杀了爸爸。”她那俊俏的脸庞由粉红变成苍白,一股幽怨、慑怒之气使她的美貌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盯住黎耀辉和大飞、查坤。只要他们一有动作,我绝不会放过。”邢沐森看着覃若琳的眼睛。曾经,那是一双天真无邪清澈明亮的眼睛,如今,她阴凄凄的双眼,闪烁着仇恨的光。

  邢沐森看得出此刻的覃若琳恨不得一把抓住罪魁祸首,把他搓烂,把他的骨头碾碎。

  覃若琳放下手中电话,双手捂住眼睛,她浑身的血向心口涌来,鬓角里的筋哏哏跳着。仇恨,像怪兽一般吞噬着她的心。

  许久,覃若琳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拿起电话说道:“你去联系一下关鹏,说不定他会帮到我们。”

  邢沐森眼睛一亮,覃若琳看出他的疑问,继续说道:“他的女人万锦雯和我一起关在这里。我会好好利用她。”覃若琳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她扬了扬眉,“关鹏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当年我爸那么帮他,他是不会忘记的。现在,是他报恩的时候了。”

  “好,我去安排。”邢沐森说。

  “你知道阿义现在再哪里吗?”覃若琳突然问道。

  “阿义?”覃若琳不提,邢沐森差点都把这个人遗忘了。

  阿义,30岁。他从16岁便跟随覃福,覃福当了话事人以后他为覃福开车,一直以来阿义都是覃福最信任的人。可是,在一次黎耀辉生日Party上,阿义醉酒之后把桑彪的女人阿美给上了。当时两人都喝得大醉,黎耀辉的别墅还那么大,两人在卫生间门口相遇,阿义直接把她拉进去就把事办了。

  这可犯了江湖大忌,当时作为话事人的覃福,为了息事宁人,就忍痛大义灭亲,打断了阿义一条左腿。

  断了腿的阿义有一段时间自暴自弃,很是消极。也正是这个时候,没有阿义的压制,邢沐森开始在集团中大展身手,纵深一跃,成为了覃福的心腹。

  关于阿义当年发生的事,覃若琳也略知一二,他断退后就不再为覃福开车。后来,覃福让他接管一个娱乐场所,但因为他断腿经常被人嘲笑,骂他是勾引二嫂的败类,还说他是个废人,给他起个外号“跛子义”。时间一长,阿义忍受不了别人侮辱就离开了。他到底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怎么突然问起他了?”邢沐森问道。

  “没什么。”对于这个曾经覃福的心腹,覃若琳是打算把他重新寻回留作己用的。毕竟,覃福死后,他手下的人走的走散的散。若不是邢沐森一直苦苦支撑,恐怕,覃福那些生意地盘早都让人抢光了。

  覃若琳望着邢沐森,刚刚还冰冷都眼神慢慢露出温柔,她轻声说道:“阿森,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

  “阿森,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邢沐森眼睛凝望着覃若林一动不动,随即眉头渐渐靠拢,渐渐挤在了一起,眼神中流露出愧疚,说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如果那天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也许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

  “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你那么忙,也不可能24小时都在我身边啊。”覃若琳对邢沐森笑了笑,那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扫去了刚才的阴霾。

  “我不会放弃为你上诉的!就算找遍全香湾的律师,我也不会放弃。”邢沐森坚定的说。

  “嗯。”覃若琳用力点点头,说:“我在这里有雯姐照顾,你就放心吧。”

  “时间到了!”狱警方丽大声喊到。不知不觉,探监的时间已经到了,其他女囚们与家人告别后,有秩序的离开会见室。

  邢沐森看一眼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这一个小时居然过的这么快?

  “我走了,阿森!”覃若琳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电话。

  邢沐森站在原地,目送她纤瘦的背影离去。覃若琳频频回头张望着。当她最后一个走出会见室,咣啷咣啷的铁门关上之后,邢沐森才愁然的离开。

  相聚的时刻总是短暂,离别在光阴中悄无声息的缓缓而行,拨动着岁月下,离弦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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