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对于以前的中国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关系,在我们记忆里的童年,邻居往往也深刻地存在着。他们面目和蔼地一直看着我们长大,看着我们离开小时候生活的地方。然后新的邻居出现了,我们开始不再需要这样的社交关系,他们也变得挑剔和易怒。邻里之间开始变得不熟悉甚至是冷漠,你不关心对面住的是谁,只关心他有没有占着公用的地方,只关心他有没有吵着自己。潘赫锋居住在新盖成几年的小区里,周围自然没有熟悉的邻居,他也不知道谁在他楼上楼下。
住在家对面的邻居倒是时不时会换人,应该是房子主人把这里当做出租房了吧。最近好像住在对面的人又搬走了,潘赫锋小小幻想了一下希望下次来住的是一群空姐或者模特,养养眼也是好的。这天下班正好遇上新房客搬家,本来并不是热心肠的潘赫锋只看了对面邻居一眼就决定动手帮她了。她太像甲壳虫长大了,一样可爱的锅盖头短发,一样大大的眼睛,一样圆圆的眼镜。梦里都没有见过长大后的甲壳虫,今天好像看见了真实的活着的她了。潘赫锋极力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情,装作绅士地问:姑娘,我是你的邻居,需要我帮你一起搬家吗?那句谢谢,麻烦你了一出口,潘赫锋就立马接过姑娘手里的行李,开始了义务劳动。
当然姑娘还没有收拾好屋子,自然不会留下潘赫锋坐着吃饭或者是喝茶。但是他相信以后会有机会的,毕竟他们可是邻居啊,那是离得最近的朋友啊。回到家里,你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多年以来自己一直挂念的儿时好友,竟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虽然还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不过潘赫锋认为这是命运安排的重聚,对方即是不是当年的甲壳虫也是上天又送了一个到自己身边。潘赫锋手足无措,他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到弟弟和大牛。他立即打电话给还在国外留学的弟弟,对方那里是早上六点,还在睡梦里的弟弟显然更关心睡眠,他哼哼唧唧地挂了电话。潘赫锋的热情显然没有被弟弟的漠不关心所磨灭,他又打电话给大牛。大牛一听甲壳虫这个名字也是一愣:谁?胡同那个姑娘?大哥别逗了,20年过去了四岁的姑娘现在还那样?魔怔了吧。潘赫锋无法解释自己的惊喜,他再次感觉到人类的悲观并不相通。
晚上他躺在床上根本就睡不着,这是他想见二十年的女孩啊,是纠缠了他二十年的女孩啊。在那些个夜里,他都会梦见这个可爱的小姑娘陪着他一起长大,不过对方还是四岁的样子,今天她也终于长大了。潘赫锋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将会和这个姑娘发生点什么,她会像小时候一样跟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会像原来一样和她手牵着手度过一天又一天。月上窗前,万籁俱寂,潘赫锋的心却难以平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