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宁可嚣张死去
“我……在哪……”谢南城迷迷糊糊睁开眼来,白琛、陈珂和严世聪全都围到了病床前,输液袋里装着的淡蓝色药剂不断注入进她的体内,她刚要开口就吐了出来,没有污秽的呕吐物,而是猩红的一片血渍。
陈珂猛地揪起白琛的衣领,“姓白的,你tm最好跟我说实话,她到底怎么了?”
而谢南城下面一句话,让陈珂直接松开了白琛,难以置信的看向她,白琛则是全身发软的背靠着墙,似乎知道了什么。
“严世聪,这俩人是谁?好吵啊。”
严世聪指向陈珂,“不是你朋友吗?”
谢南城迷迷糊糊的看向陈珂,“陈小姐?”
“谢南城,你不要用这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我是陈珂啊。”
“我知道你叫陈珂,可是陈小姐,我跟你认识也没多久,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看你才能显得不陌生。”
严世聪又指向白琛,“这位你也不认识了?”
谢南城看了眼穿着白大褂的白琛,“这位医生我是第一次见,我怎么会在医院里,我记得我刚和苏雨泽吵了一架,走出来的时候胸口有些闷,后面的事就记不太清楚了。”
白琛深吸一口气,又往输液袋里注射了一剂针剂,一会儿的功夫,谢南城又昏睡过去了。
严世聪觉得事情不简单,他正准备给苏雨泽打电话,“有些事情并不适合让苏雨泽知道。”
“什么叫不适合,躺在床上这个女人可是他妻子,他比你们任何一个都有资格了解自己媳妇儿的身体状况。”
电话打了过去,响到第三声的时候,又被严世聪挂断了,因为白琛说:“你确定要告诉他,因为他幼稚的行为导致谢南城肚子里的孩子流产吗?”
白琛把保胎的药剂因为见光而使得谢南城没有保住孩子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严世聪,陈珂在一旁听着都想直接弄死严世聪和苏雨泽了,同时,她也想弄死自己。
因为在她心口上撒盐的功劳也有她的一份。
严世聪也不傻,他问白琛,“你不用欺负我不懂医术,就算是保胎的药剂没了效果,怎么会造成胎心停止呢?
陈珂也看向白琛,她对白琛倒是深信不疑,因为她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喜欢谢南城,你见过不会游泳的人还义无反顾的跳下河去救人的吗?白琛对谢南城就是这样的。
“她有家族遗传的基因病,我所知道的,从她爷爷那一辈开始就没有活过四十岁的,全都会因为基因里携带的病毒导致肾脏器官严重受损,急速衰竭,我一直在给她输打另一种可以和她体内基因病毒抗衡的病毒,而保胎药剂就是防止这种病毒吞噬胎儿的屏障,一旦屏障失效,胎心停止都算是最幸运的情况了。”
严世聪陷入沉思,这么大的事情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苏雨泽。
挺着大肚的陈珂走到病床前,紧紧握住谢南城的手,她问白琛,“她母亲就是这么去世的吗?所以在美国的时候她经常去你的私人医院就是因为治病?难道这病就没有办法根治吗?”
“新生胎儿的基因可能会有抗体,她父亲是我的老师,也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在美国她每天都会被她父亲带去研究室里抽血研究。”
“原来那个时候她手上密密麻麻的针头是因为被他父亲抽血,我记得她说过,她爸很爱很爱她妈,爱到可以不管她死活的那种。”
“嗯,如果不是为了要救她母亲,谢老师可能都不会让谢南城出生。”
一时间,连严世聪都觉得有些悲凉,他问:“如果保胎药剂没有失效,孩子生出来真的有可能治疗她的基因病吗?”
陈珂说:“就算孩子生下来,谢南城也不会让你用她孩子来做实验救她的。”
“我知道,当初兰沐也不同意谢老师把南城当成试验品,可是谁又能阻止呢?那是唯一活下去的希望,虽然残酷了一点。”
严世聪算了算时间,对白琛说:“她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就算只能活四十岁也还有十多年的时间,可能四五年后治疗基因病的药物就研发出来了。”
“她父亲谢怜也是我的老师是基因方面的权威,我现在的研究都是建立在他当年的成果之上,母体胎儿是攻克基因病的唯一希望。”
“那就让他们再生一个出来。”
白琛看他的眼神离千刀万剐就差一把刀了,“她爷爷和她母亲在病历本上都是器官衰竭而死,而他们先兆都是从遗忘开始,人的记忆往往会从起点开始遗忘,认识最久的人会最先被忘掉,在她家族的那本病历本上,从遗忘到死亡,只有……一年。”
所以谢南城才会不记得陈珂,在白琛之前,她最先认识的人就是陈珂。
那天,最先离开研究室的是严世聪,他走的时候,陈珂说:“我劝你最好不要把谢南城的病告诉苏雨泽。”
“为什么?”
“他亲手断送了谢南城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你觉得把这件事告诉他,是能带给他快乐还是能给他成就感?”
严世聪默不作声的走了,白琛看着陈珂,“你不是会关心苏雨泽感受的人,为什么不让他跟苏雨泽说实话,南城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回到苏家。”
陈珂看着病床上紧闭双眼的谢南城,“因为这傻姑娘爱上苏雨泽了。”
白琛沉默了,或许连他也发现了谢南城在面对苏雨泽时的不同,或者说当她嫁给苏雨泽后,她对活下去比在美国的时候有了更多的期待。
“所以不是你照顾苏雨泽的感受,而是你觉得南城不会想要苏雨泽知道这件事?”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原因是我从苏远山那里了解到苏雨泽这个人其实并不像表面看到那样沾花惹草纵情声色的,他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女人,还是他的青梅竹马,他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花边新闻层出不穷,为的就是把这个女人引出来,如果他知道谢南城的病,可能会为了所谓的责任演好一个好老公的角色,我太了解谢南城了,这种像是施舍一样的感情对她而言就跟凌迟处死没有区别,她宁可嚣张的死去,也不要施舍的怜悯。”
“那个女人叫什么?”
“她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