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今儿您做慈善培养的的一批学生都已经高中毕业,有些已经拿到了通知书想来拜访,您看要去吗?”
说话的人穿着正式,带着黑色边框眼镜手中提着公文包,是许家的司机,叫梁珂辉,已有将近五十的年纪,跟了许昌盛三十多年,脸上显得有些苍老。面前的男人身穿真丝面料的白色太极服,荷叶领对襟盘扣让他外表显得更为体面。他就是站在鱼缸前喂鱼的许昌盛,是一位退休的企业家,生活在市郊区的二层老宅院子里。
许昌盛缓慢的转过身,看着梁珂辉说:“老梁啊,这都是年轻人的事我去凑什么热闹,啊你说是不是?”
许昌盛今年六十七岁,他是个干净的企业家,从来没有为了利益背弃道德,面目慈祥,一次偶然发现贫困户家里的学生读书艰苦,就把自己的钱多用在投资贫苦学生身上。
许家家产业是一家上市金融投资公司,副业是开酒店,一共有七家,四家是商务酒店,三家用来做饭店,许家在皖城算得上各行各业都接触。
皖城是这个城市的市名,这是个很多人都向往的城市,经济发达的繁华城市,当然还有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梁珂辉扶了扶眼镜,笑着说:“是啊,今天那边有人看着了,不需要您费心了,他一个人就能顾全。”
许昌盛和梁珂辉正在谈笑,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走来的这个男人,一身黑色正式西装,黑色皮鞋,整体看上非常正式单调,但是眼镜却带了一个金色丝边的,看上去似乎有些年轻活力。这个人叫许毅行,是许昌盛的大儿子,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看着有些老成,说话也很稳重,嗓音很低。沈家的企业大部分都在他手中经营。
他一边向许昌盛走来,一边说:“爸,您喂鱼呢。”许昌盛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着他回:“是啊,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来的那群孩子们,中午你带着去家里的酒店吃饭。”
许毅行笑着点头说:“我就不用去了,阿煜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这么忙怎么有空管我这点闲事儿?”许昌盛听到这句话表面似乎不怎么愉快,说话也在故意装作生气,但其实心里很开心。
许毅行口中的阿煜就是许煜,是许昌盛的二儿子,他还有两个姐姐,分别是大姐许思媛四十三岁和二姐许沂三十九岁,许煜是沈老爷子老来得子要来的,许昌盛唯一的妻子就是这四个人的母亲,在许煜出生那年因为过度劳累和高龄生产,耗尽了心力,许煜一岁那年就病终。至此,许老爷子对许煜的态度不怎么好,父子俩直来直去不会表达,导致亲情都埋在心底。
这年,二十八周岁还没过。
许煜从来不过问家里的产业和资金,也从来不管公司。
许煜常年自己做生意,许老爷子经常偷偷查探许煜做的到底是什么生意,但查了许久却查不出来,索性就放弃了,心里只想着不做违法乱纪的生意就行。
许煜自己做生意收入不菲,他从来不靠家里的钱和人脉,自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现在生意场上基本是他说了算。
从小许煜就学习不好,小时候是个混混,整天不务正业,甚至和别人打架,他和许昌盛的父子关系不融洽,脾气遗传,两个人谁都不会服软。
酒店大堂的噪音很乱,许昌盛资助的一些年轻人在互相结识。
前台旁有休息区,但没有几个人。沙发上坐着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他玩世不恭的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左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右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头稍稍仰起,露出的脸部线条下颚线分明。长了一对儿剑眉星目,但不是当代奶油小生的面相,是一张锋利,有压迫感的脸,他就是许煜。
“嗯,行。”
许煜对电话那头的人只是说这短短的两个字,说完他挂掉了手里的电话,他起身站了起来,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七,这让他给人的压迫感更重了。
大堂里所有女孩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
“诶诶,你快看,他是不是咱老板的儿子?”
“我不知道,但是他好帅啊。”
“家里有钱还长得帅,咱这个少东家是真的女孩的梦。”
这是八月初,北方的天气不算特别热。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衬衫,整体是白色的蚕丝面料,上面有单调的印花图案,既不显得花花公子也不显得呆板。他本不是喜奢华的人,但夏天这种布料比较清凉,许老爷子特意让梁珂辉给他挑了送过来,嘱咐他不能总穿一类衣服,换换风格示人。
他的皮肤是有一点微微的小麦色,但却还是显白的。穿这身衣服有种混混头子的气质,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许煜把手机装进兜里,走到人群旁边,找大堂的李经理说话。
“喊几个服务员带着他们去二楼的云满阁,你们老板说了要做什么菜了?”许煜个子很高,他侧着身子低头说。
李经理点头,喊了一些服务员接待,许煜看着服务员把人都送到二楼包间里之后才慢慢跟了上去。
云满阁是这个酒店上好的包间,不仅大环境也很好,包间格调很舒服,用了暖光。
许煜刚坐下,他们就已经聊的热火朝天了,根本没人注意许煜,他静静的走到旁边,从一个柜子里掏出了一盒烟,然后拿着坐到了位置上。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顺理成章,熟练的像是自己家一样,他虽然不管家里的产业,但还是很熟悉这些东西,仿佛来过很多次。
许煜刚坐下便听到了有人上来的声音。他皱了一下眉,心想:“这里上菜速度怎么这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