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街上的圣诞树和超市里的音乐,莫黎还不知道时间过得这么快,一转眼就是圣诞节了。
最近忙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要不是张舒语打电话,叫她出来陪她逛街,她莫黎今天准备在家里睡觉的。
“你最近人钻哪儿去了,你家也不回,咖啡店也不来。你妈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偷偷谈恋爱,我都回答不上来。”张舒语一边将衣架上的衣服拿下来一边说。
“工作呀,快把我累死了。”
“那个有罗哲辰的工作?”她将手上的衣服放下,斜着眼睛看莫黎。
“不是,你们学校中文系怎么让你这种人毕业了。不是有罗哲辰的工作,而是和他们公司的合作。”莫黎嫌弃的看着她。
张舒语翻了个白眼“都一样,反正就是和他有关。”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没跟我妈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我是谁呀,你姐,从小就帮你圆谎。你骗你妈和我去书店,电话打到我这,我就能描述出什么时候到的,什么时候走,看了什么书,你有多感动。”
“我向她老人家说明了你有多认真工作,但是她老人家表现出了异常的失望,抱怨刘铂给你安排的工作太多,你什么时候能谈个男朋友。还问我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都给你介绍一下。”
“哎,我现在一回家就是这些话。所以就尽量躲着不回了。”一听她的描述,莫黎就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家里这个老佛爷还真不好惹。
“马上就又要过年了,七大姑八大姨的轮番轰炸,叫我如何是好!”张舒语“仰天长啸”,引得旁边一直听两人说话的店员也捂着嘴偷笑起来。
“反正我不担心,要是姥姥这边问起来,我就说你还没有找对象,我不着急。要是我爷爷那边问起来,我就说我堂哥还没有成家,我怎么能先找对象呢。”莫黎得意地望向张舒语,“这就是老小的好处,你俩帮我顶着我就不太担心,对付一下我家老佛爷就好。”
“算了吧,她老人家可不是好糊弄的人,你能在她的威逼利诱下坚持不相亲已经是奇迹了,辛苦你了。”张舒语一脸怜悯的看着莫黎。
莫黎十分无奈,“光这个月已经打了四次电话让我相亲,当初还说什么不着急,叫我慢慢找。”
“那是因为你那时候在美国,鞭长莫及,但现在你不回来了吗?”
“你还说我,你连圣诞节都没人陪你过,你怎么交差呀。”
“其实我最怕的不是交差,而是一堆侄子侄女,我都发这么多年压岁钱了,啥时候才能领回来呀。”她说话的时候一脸心疼。
“财迷吧你就。”
“切,反正我迟早会赚回来的。”
“竟说些不着边的话,拿什么赚?结婚?连个对象都没有怎么结。更别说生孩子了。”莫黎笑着说。
“那你呢?被他动摇了吧。你这些年可都没忘了他。”
不是不想忘,而是每当要忘记的时候就会有一些人有一些事提醒你他的存在。人是孤独的动物,没人愿意以怀念另一个人的方式度过漫长的岁月。而当一个人的存在成为一种习惯,想要改掉就很难了。
“晚上想吃什么啊?”
“一会去超市买点菜吧,你做饭。”她说。
“不能在外面吃吗?这几天都累死我了。”
“今天可是圣诞节,你就说你想去哪儿排队吧!”张舒语头也没回,向电梯走去。
当莫黎的车被堵在路上,以每分钟不足百米的速度移动的时候,她终于确切地感受到了圣诞节的威力。
张舒语道是不紧不慢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玩手机,时不时的还说上一句“这车堵得跟腊肠似的,就这你还说要在外面吃。现在圣诞节就跟情人节似的,没个男朋友都不好意思出门,你看,你看,微信朋友圈里面都是晒花、晒饭店的。”说着就将手机往莫黎眼前举。
莫黎嫌弃地将她的手拨到一边,笑着说“别挡我视线。”
“笑什么笑啊,我本来觉得剩女没什么,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挺好,但是每到这种日子我就会觉得异常孤独。”
“哦,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呀。”在拥挤的车潮中,像挤牙膏般莫黎又将车往前挪了两米,然后拿起了放在旁边的水喝起来。
“你还记得高一那年的圣诞节吗?”她突然问道,“就是老高说一群单身狗的那次。”看到莫黎半天没接话,她提醒道。
“嗯,他一进来就说‘既然单身狗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了。你还特不服气地问怎么就知道我们是单身狗?”
“就是那一次,他说都是可以一眼看出来的,我还不信呢。以前是我太天真,现在我信了,恋爱中的人的确是有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啊?”
“智商欠费一样的感受。”
“幸好是你住在这近一些,要不等咱们回家就不知道是几点了。”张舒语提着袋子走近电梯,转身对莫黎说。
“也不是我的房子,要不是我回来之后就把刘铂的房子霸占了,他就不用每天都开那么久车了。”
电梯在一楼停下,罗哲辰将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看起来心情不错。看到地铁上的两人之后怔了一下,就走了进来,电梯一下就变得安静起来。
下电梯后,张舒语到底没有忍住,问“他住你家楼上吗?”
“嗯”莫黎一边拧钥匙,一边回答她。
“那你都没给我说过啊!”
“我以为你知道的。”
“你以为我知道?你可真够可以的啊,楼上楼下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个人没擦出点什么火花?”她用试探的眼神看着莫黎。
莫黎从塑料袋中掏出一把青菜扔给她,说“洗你的菜吧,少想些有的没的。”
她“切”了一声,就抱着塑料袋进厨房洗菜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