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贺风猛地伸手一揽萧棠的腰,她便整个人倒在了他身上,下一秒他就重重地口勿上了她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萧棠措不及防。她本能地挣扎了两下,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这个女人不知道吗,她半推半就的样子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突然,贺风感觉有湿漉漉的东西在舔他的小腿,热热的,痒痒的,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正忙着上下其手的贺风哪里顾得上这些,抖抖脚,根本不予理睬。
得不到回应的桃子转头去舔萧棠的脚心。她则完全忍受不住,使劲扭动着身子,几下过后,她终于绷不住了,“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下,气氛被完全破坏了。贺风心有不甘地支起身子,眼中还有未退却的情潮,脸上却是一副极度郁闷的表情。
桃子开始“喵喵”直叫,萧棠也在不停地笑。她试图推开他起身,他却突然像生气了一般把头狠狠埋在她的身上,“不行,不许走!”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一个任性要糖吃的孩子。她笑他的无赖,他又再度紧箍她,还想继续,她使劲摇晃着身子,笑得更欢了。
许是她这般不认真的模样彻底惹恼了贺风。他终于忍无可忍,“你太过分了,萧棠!”他直直地瞪着她,突然提高了音量:“今天我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萧棠笑问:“什么记性?”
她以为他还在开玩笑。
贺风突然一把打横抱起她,萧棠吓了一大跳。
他抱着她走进了卧室。
她一头乌发在床上散开,像瀑布倾泻,宽大的衣服下摆在床单上铺成一个圆弧形。她真是太美了,像一朵绽放在静夜里的莲花,而他,只想将这朵花占为己有。
萧棠眼泪瞬间流了出来。他用指尖轻触她的眼角,俯身在她耳边说:“再哭我就口勿你了……”
萧棠明显怔怵了一下。
贺风魅惑地一笑,他绝对是会说到做到的人。
慢慢的,她的头已经垂到了床沿下,窗外的夜色倒映在她的眼底,雨水拍打在玻璃上,再一点点晕开来,天空的样子清晰可见,宛如一块巨大的幕布低垂着,仿佛触手可及,那颜色就像是被洗刷过似的,是无比纯净的墨蓝色。这情景竟跟很久以前的一个梦境一样,记忆里的某处突然如城门洞开。
“我们……是不是……”她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的惊诧。
心底有一丝愉悦升腾,他就想看她这个模样。
他用鼻尖在她的脸颊边厮磨,掷地有声地回答:“是!”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洗刷着夜色,也洗刷着她的记忆,细密的雨水如丝线将心底深处的碎片一点点串起。
其实一直以来她的心里都有一团疑云,但她一直回避去探晓答案,到底是梦是幻,还是真实,她从来就不敢深想。那一天的事情就像那一天的雨一样,毫无预警地发生,风干以后又不留一点痕迹,她自欺欺人地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至于时间长了竟然好像都已经说服了自己,如若不是现在从他口中得到了证实,她完全就不敢相信。
有风从窗外吹进来,很柔和很真实的触感,心底的迷雾也在这一刻全部吹散殆尽,她缓缓地抬手轻触他的眉眼,是他!现在她已经不会再认错了!
原来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冗长的梦,直到现在萧棠才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她轻声道:“原来……”她说不下去,把头别向一边,既羞窘又想笑。
贺风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两两相望,他挑眉一笑,然后狠狠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你终于想起来了。”
贺风的心里藏着一段记忆,那是他内心深处最旖旎的风景。那一晚,也是在她卧室的大床上,他口勿她的泪,她牢牢抓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她像是醒着,又像是迷醉着,她始终紧闭着双眼,一直没有说话,连喘息都低不可闻。
最后的关键时刻,萧棠一颤,突然开了口,在他身下一句呢喃。
三个字,贺风听得很真切。
一个男人的名字!
如同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他立刻就败下阵来,一种挫败感涌上来,突然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最不齿的登徒子。
他在床边呆坐了一会儿,给她盖被子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他赶紧慌慌张张地退出了她的卧室。
有时候,他也会想,其实她不记得了也好,她不曾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她也不知道他有多茫然失措。
当然,他心里也是有怨气,他真担心自己会从此一蹶不振,更多的是怨她,她竟在事后摆出那样的态度。
其实他早已把持不住了,折磨她亦是煎熬自己。他拨开她额前的刘海,直直地望着她的脸。他眼神火热,一双眸子亮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最后时刻,贺风有一个心结一定要解开,他低头在她耳边轻问:“我是谁?”
她搂紧了他,弓起身子低喃:“贺风……”
第二天早上,萧棠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外面的雨早就停了,晨曦微露,一道霞光从窗外照进来,有温暖的微风拂过,轻柔地撩起窗帘的一角,带来雨后植物的清香。
身后的男人呼吸声均匀。萧棠微微起身,想捡地上的衣服,不料一只大手突然将她拉回了床上。贺风从背后紧拥着她,两人蜷缩在一起,她光洁的背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满满都是他的气息。
“早。”贺风的呼吸轻暖,喷在她颈后的皮肤上,痒痒的。
“早。”萧棠把脸埋在枕头里,瓮着声音说道。激情的时候是不知道羞涩的,只有在理智重新回归的清早才会感觉难为情,而且一想到两人其实早已分享过快乐,她更是觉得不好意思,她不敢看他,把自己深深地藏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笑。
贺风将头抵在她的后劲窝,“这回没法抵赖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承认!”
“你说什么?”有人故意装傻。
“喂!你这个女人,简直太过分了!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不负责任呢?”说着贺风就把萧棠的身子翻了过来,让她看着自己。萧棠马上羞红了脸,她伸手想拉被子,却被贺风一把按住,他的声音低哑而魅惑:“怎么可能又不记得了?这次明明应该印象深刻啊!”
萧棠的耳根都红了,一把捂住自己的脸。贺风偏偏是个不依不饶的人,他掰开萧棠挡在脸上的手,追问:“那能给个名分了吗?”
萧棠笑着点了点头。
贺风像是受到了激励一般,突然翻身上来,萧棠赶紧抓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全部身体,大声抗议道:“别胡闹,不早了,一会儿上班要迟到了。”
“那就更要抓紧时间了!”言毕贺风一把掀起被子也钻了进去。
结果两人真的差一点儿迟到。从萧棠家走的时候,两人都手忙脚乱,一向泰然自若的贺风也有些慌张,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自嘲:“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色令智昏、色迷心窍吧。”
萧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拜你所赐,今天连吃早饭的时间都没了。”
贺风窃笑,在她耳边低语:“反正我是吃饱了。”
还好走运,那天早高峰的车不算多,萧棠一路风驰电掣,到公司的时候已经8点58分了。
为掩人耳目,两人故意一前一后走进公司。
萧棠的前脚刚迈出电梯,就听到前台王一雪的声音,“贺总,你终于回来了啊!看你这气色,身体恢复得不错嘛!”
贺风大笑,“岂止不错,简直就是通体舒泰!”他看了一眼正走过来的萧棠,神采飞扬地说:“因为有人给我吃了十全大补餐。”
王一雪完全不明就里的样子,萧棠赶紧低头以掩饰她羞得发红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