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失忆后我对大佬始乱终弃

第21章

  贺风开着车飞驰在夜色里,表情凝重。车后排坐着两个人,陈嘉映一直在哭,萧棠则一直望着窗外,目光空洞。

  几个小时之前,黄姐和她的丈夫从塞班岛归国,他们乘坐的出租车在机场高速上发生了车祸,黄姐身受重伤,正在医院抢救。

  此时已是深夜,城市里很多地方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但医院的急诊室还是繁忙如白昼。萧棠看到衣服上沾着血的护士不断跑进跑出,一台不知道是什么的仪器被推了进去,里面声音嘈杂,有人在大喊:“电击!准备电击!”慢慢的,里面的动静似乎变小了,又过了一会儿,好像安静下来了,她听到一个声音在说:“姓名:黄筠,死亡时间:23点47分……”

  萧棠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还好身后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及时搂住了她。

  萧棠又一次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它总是发生得这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连告别都没有。

  从医院出来,突然暴雨如注,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天有不测风云。萧棠记得天气预报明明说过是个晴天,也许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能够预料的。

  那一晚,萧棠一直在做奇怪的梦。她梦见自己在公司,推开黄姐的办公室大门,看到黄姐正坐在里面,她端着一杯咖啡微笑着说:“萧棠,你要善待自己。”突然黄姐就不见了,眼前的人变成了林雨谦,他伸出一只手说:“萧棠,再不回去宿舍就要关门了。”她正想去牵他的手,林雨谦又变成了黄姐,她对萧棠说:“你快走吧,别过来。”然后黄姐也不见了,顷刻之间,周围变得黑漆漆的,有刺骨的寒意袭来,萧棠发现自己一个人漂浮在冰冷无边的海面上……

  萧棠瞬间惊醒,只觉得头疼欲裂,胸口像被压着,喘不过气来,她到处找药,可打开几个药盒子里面都是空的,于是枯坐到天亮。

  上午,萧棠去医院看望黄姐的丈夫。她抱着一束鲜花,轻轻地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尽头的那间病房门半掩着,从狭窄的门缝望进去,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正呆坐在病床上,他反复摩挲手里的一张照片,过了一会儿,他把头埋在两膝之间,整个人都像是在抽搐似的,沙哑的哭声传来,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绝望。萧棠瞬间就改变了主意,她把花放在了门边,转身默默地走了,她知道在失去挚爱的悲恸前,任何安慰都太过于苍白无力。

  ——

  黄姐的葬礼定在周一的早上举行。那天下着蒙蒙细雨,天气格外阴冷。萧棠看着遗像上的黄姐,还是她惯有的那副笑容,一脸和蔼的样子。这是她熟悉的黄姐,就是这个笑容,萧棠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个时候她还很稚嫩,坐在一排面试官前面说话其实也是紧张到手心冒汗。最后问题一个是问她为什么想进入MG,她说了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像公式化的东西,不过也说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其实就此打住也行,但她却突然心血来潮补充一句:“除了这些放在谁身上都能成立的理由,我还有一个很真实的原因,因为我的男朋友在S市工作,我想陪在他身边,他很优秀,我希望自己也能够跟他一样,所以我一定会很努力地工作。”

  所有的面试官都笑了,坐在最右边的那个中年妇女笑得最为开心,她的嘴角高高上扬,露出两个很深的酒窝,后来萧棠才知道原来她就是MG营销线上的名人,黄筠。

  再后来,萧棠就成了黄姐的下属。这些年来,她一直跟着黄姐,在她还是职场新人的时候,她曾手把手地教过她,在她最低谷的时候,她给过她帮助和安慰。萧棠如今事业上的顺风顺水多得益于黄姐的提携,所以对于她来说,黄姐不止是领导,更是老师、长辈、朋友,是一个对于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她没想到命运会开这种玩笑,黄姐那么好一个人,正直、善良、能干,她事业成功,家庭幸福,是多少女人羡慕的对象啊,可为什么竟会突然遭遇如此的不幸,难道说太过完美的人和事,连上天都妒忌?

  萧棠把一束白花放在照片前,强忍住快要滴落的泪水。

  贺风带着开发部的一行人前来吊唁,他一身黑衣,神色肃然。萧棠没来得及跟贺风打招呼,只是远远地点了个头示意一下就匆匆走了,因为今天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黄姐的丈夫还在医院,她的亲戚也不多,萧棠就帮着她的亲戚打点葬礼现场的事。曾经黄姐帮过她很多忙,没想到最后她能为黄姐做的竟只有这些而已。

  那天忙完已经很晚了,萧棠一直陪着黄姐的亲戚,直到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从殡仪馆出来的时候,雨下得很大,她正在犯愁该怎么回家,突然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贺风撑着一把伞从车上下来,他径直走到萧棠面前,柔声道:“走吧,上车。”然后一手接过萧棠手里的包,一手扶着她的肩,将她轻轻揽入自己的伞下。

  汽车在雨中穿行。车里安静极了,两个人都沉默着,只有雨水拍打在车窗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半晌,萧棠终于问了句:“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刚才项目上突然有点急事,我回公司处理了一下,然后想着你,不放心,就又折了回来。”

  又是一阵沉默。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贺风突然问,不等萧棠回答他又说:“你这样可不行,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不,我想回家。”萧棠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她别过脸去,头抵在车窗上,把身体蜷了蜷,受伤的动物都习惯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舔舐伤口。

  等到了萧棠家,贺风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萧棠精疲力尽,瘫坐在沙发上,她看着贺风在餐厅和厨房进进出出,桃子就一直尾随着他。过了一会儿,他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我不太会做,你将就着吃。”

  “谢谢。”萧棠说。

  “你不用跟我说谢谢。”贺风停顿了一下,突然极其温柔地说:“为你做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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