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辞嘴角抽了抽,美色,觊觎,这是能拿来形容他的词吗?
“我觉得,我应该把你关起来,不让别人看,只供我日日欣赏。”简岁岁伸出食指挑了挑叶南辞的下巴,一副调戏美男的姿态。
“哦?只是欣赏吗?不干点别的?”叶南辞故意拉长哦字的音调,挑了挑眉,看向简岁岁。
“那……那当然,不然还能干点别的什么?”简岁岁心虚的别开头,没事儿看那么多的言情小说干嘛呀!现在想装个清纯都装不下去。
叶南辞轻笑出声。
之后他们便十指相扣,并肩走出学校,念城的繁华程度与湘云市不相上下,各有各的风格特色,但是相比较起来,简岁岁更喜欢湘云市,也许是因为她在那儿度过了三年高中生活,也许是因为念城给人的感觉太过冰冷。
他们就像普通情侣那样,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然后乘坐公交车,看遍念城,那本是最枯燥乏味的,可是因为身边的人,一切都变得分外美好。
叶南辞本来打算这几天一直住在念城,等到简岁岁放暑假了再一起回去,但是当天下午,叶惠仪就打来了一个电话,叶老夫人在家里晕倒了,此刻正在ICU病房里,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叶南辞作为叶家子孙,必须在场。虽然一直以来,叶老夫人和叶南辞并不亲近,但是她待叶惠仪却是极好的。
“怎么了?”见岁岁咬了一口冰淇淋,粉红色的嘴唇沾上了淡淡的奶油。
此情此景,叶南辞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他突然很想亲一亲简岁岁,他伸出食指将简岁岁唇瓣上的那抹奶油拂去,道:“本来是想留在念城陪你的,但是湘云市那边有一点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所以,我得走了。”叶南辞眼神眷恋,心里盘算着等他到了念大,天天和她腻在一起。
“啊,真遗憾,那你快回去吧,别耽误正事。”简岁岁略含感慨的说道。
“我送你回学校。”叶南辞牵起见岁岁的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回去。”简岁岁推着叶南辞往机场方向走。
叶南辞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我已经订了最快的机票,但是依然要过一段时间才起飞,现在送你回去正好。”叶南辞默默吐槽,真当整个飞机场都是我家的,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以后倒是可以买一架私人飞机,嗯,就这样决定了。
简岁岁低下头,撇了撇嘴,没有再拒绝。
一路上,叶南辞的话突然变少了,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简岁岁变着法儿的和他说话,逗他开心,但是叶南辞都只是浅浅一笑或者是轻嗯一声。
“叶南辞,你猜猜我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叶南辞瞥了一眼她手上的冰淇淋,“想好吃的?”
“错啦,都在想你。”
“你今天晚上睡觉不要关窗。”
叶南辞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不关窗,难道她还打算半夜翻窗去找他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偷偷溜进你的梦里。”
简岁岁半个身子吊在了叶南辞的手臂上,叶南辞没有笑,她倒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这些都是她看的那些言情小说上面的,看来这些小说也不是全无用处。
叶南辞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从去年高考到现在,他们也不过才一年左右没见,这姑娘,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一不小心就脸红,现在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调戏他了,不过……现在的她真是可爱到爆啊,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只是这些话她都是在哪儿学的,他可不觉得简岁岁可以‘自学成才’。
叶南辞捏了捏简岁岁的小肉脸,假装严肃的问道:“这些话都是哪儿学的?没个正形。”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心里是希望简岁岁多说一些的。
“你教我的。”简岁岁眼珠子动了动,唇角上扬。
“我教的?”叶南辞微微眯眼,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教过她。
简岁岁使劲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你在梦里教我的。”
……
叶南辞一直将简岁岁送到了宿舍楼下,才打车去机场,他原本是打算开车来念城的,但是飞机要快一些,他可以第一时间见到简岁岁。
——
“还看呢?人都走远了。”安正严旁边站着一个黑头发的男生,手里夹着一根烟,一口烟雾喷在了安正严的脸上,“从那对小情侣走进学校开始,你就一直畏畏缩缩的跟着。”
安正严嫌弃的退后两步,然后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那姑娘就是你上次打算玩玩的‘好学生’‘乖乖女’?”
安正严点了点头。
“哈哈哈,你死皮赖脸的追了人家一个多月,人家正眼都不瞧你一下,对别人倒是热络地不得了,那男的是她男朋友吧?长得倒是不错,就是感觉对那姑娘不甚在意,爱答不理的。”
“你皮子痒了,欠揍。”安正严脸上有些许怒气,转身离开。
“不就是一个姑娘嘛,至于这么生气?你要什么样的没有,还拿着自己家的百货市场陪她玩。”他大声的对着安正严的背影喊道。
安正严恍若未闻,他很生气,可是却找不到源头,对于简岁岁,他的确只是抱着玩一玩的态度,毕竟偌大的学院,再找不出第二个像她一样的‘乖乖女’,那次在宿舍楼下,简岁岁将那几口袋的东西扔进垃圾箱的时候,彻底惹怒了他,之后就再没有找过她,若不是今天偶然遇见,恐怕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简岁岁在面对他或者其他人的时候都是避之不及,就像小老鼠一样,胆子小,话少,很少真心的笑,总是闷不吭声,死气沉沉的,特别无趣,但是刚才在那个人面前,她却是活泼可爱,张扬自信,满面笑容,好像完全就是两个人一样,在安正严看来,最大的不同是眼睛,他曾经看见的简岁岁,眼里空洞洞的,双眼涣散,而方才的简岁岁,望着那个男人,眼里有璀璨星河,耀眼光芒溢出眼底。
安正严又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随意的扔进了花坛里。
叶南辞回到湘云市之后,直奔天和医院,ICU病房里,叶老太太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她是因为突发脑溢血昏迷,现在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天意了。
“爷爷,妈。”叶南辞先喊了叶老爷子和叶惠仪,然后又逐一喊了其他叶家辈分高的人。
“南辞,来了。”叶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拐杖,下巴抵在上面闭目养神,听见叶南辞的声音后缓缓睁开眼睛,眉眼有一瞬间的舒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