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屋子里,阳光被窗帘拦截,透不进一丝光亮。
黎清医躺了大半天,等到下午才悠悠转醒。打开床头的小灯,淡淡的光浮现,她掌心里躺着两粒药片,仰头就着冷水喝了下去。
墙钟显示着现在是四点,手指向后抚了抚乱糟糟的头发,在床沿静坐了一会儿,然后套上拖鞋走了出去。
冰箱剩余的食材不多,黎清医淘好米,放入电饭锅蒸,把一捆葱洗干净后切成小段,去了骨的鸡肉处理起来很方便,撒些调味料下去,腌了一会儿。
她摘去围裙,简单地绑了一个丸子头,扯开餐桌的椅子夹菜吃起来。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黎清医放下筷子去开门,宋莞莞那张漂亮的脸撞入视线,“我来蹭饭了。”
沈予妗从她身后探了一个脑袋出来,朝黎清医笑笑:“清医,我也来了。”
她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让开身给她们进来。
黎清医关上门,往回走问她们:“你们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宋莞莞自来熟地给沈予妗拿好碗筷,坐下来不客气地夹菜吃,嚼着肉说道:“我肯定知道啊,我和你同校的,随便一问就知道了。”
??
她和宋莞莞还是同校的?宋莞莞可是校园的名人,论坛讨论的几乎都是她,只不过黎清医平常没怎么关注这些事。
“别说,你手艺和我表嫂有得一拼啊,这么好吃。”她说着又夹了一块鸡肉,沈予妗听到她叫自己表嫂,登时觉得脖子的伤又开始疼了,密密麻麻地刺入骨,无药可治。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她却穿着高领的棉衫,黎清医关心地问了一句:“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穿这么高领的衣服。”
“我……”沈予妗想解释,但宋莞莞却先一步说了出来,“还能怎样,就裴锡琛那个神经男呗,昨晚掐予妗的脖子,下手狠得要命。”
黎清医听完神色凝重,“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离婚?”
沈予妗低头抿着唇,“我去验过伤,但是结果显示没有裴锡琛的指纹,跑了好几家医院都是这样。”
“他被放出来了,我知道是他从中作梗,但是我没有他家暴的直接证据。”
家暴一向很难取证,裴锡琛势力庞大,沈予妗怎么能和他抗衡呢?
黎清医看了看宋莞莞,问:“你不是裴锡琛的表妹吗?你应该”
“你想多了,我家人不允许我趟这趟浑水,我帮不了。”
气氛迎来一阵的沉闷,宋莞莞自顾自地吃着菜,其他两人都没再动筷子。
……
黎清医送走两尊大佛,脸上的笑意多了些,她们互相加了微信,还建了一个小群聊天。
红日彻底下沉,余光散落西边,多数的高楼已亮灯,街头车来车往,一派繁闹。
黎清医站在门边,观望了一眼天空,这时,一只手掌握住了她的细腕,回头,男人面带笑意,抱了抱她。
“陌生人也可以请进去坐坐的吧?”他有些委屈的开口,黎清医敛了敛笑容,松开他走进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