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袋子走路,包里的电话响了几声,翻出手机来接听:“喂,院长妈妈?”
“清清,我给你寄了一个包裹,记得回家签收。”
黎清医有些意外,下一刻却听到她说:“清清,生日快乐!”
院长妈妈每年都会给她过生日,虽然人不在这边,但心念着呢。
她眼眶发红,压下想要哭出来的冲动,指尖拽着手机发白:“谢谢院长妈妈。”
那边笑着又和她聊了聊家常,嘱咐她好好吃饭,不要生病,几分钟后,电话挂断了。
回家拆开包裹,米色的一款链条包,品牌看着有些熟悉,Dior,全球知名品牌。
院长妈妈平时一个这么节省的人,会给她送这么贵的东西吗?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显示是陌生号码。
她将包包搁在桌上,摁下接听键,手机触到耳尖。
“东西收到了?”低沉的男音,略显沙哑。
“你是谁?”
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拿开电话又确认过,的确是陌生人。
“送你的,当礼物了。”
“神经病。”她骂了句,欲挂断电话,听得他急匆匆的一句,“生日快乐。”
去翻寄快递的地址,她皱着眉读出来:“临城……垃圾桶旁的快递站…?”
什么鬼。
无功不受禄,黎清医当然不会拿这个包包。
她坐在梳妆镜前,拉出抽屉的第一格,一根根口红整齐地排列着。
抽出一支涂上唇,梳直了头发,摸着空空的锁骨,从第二格里取出一条淡色的项链,系好。
锁好抽屉,拔了床头前充电的手机,下楼换鞋。
她还是选了一双浅色系的高跟鞋,跟整身的穿戴都很搭。
公寓离学校并不远,几分钟的功夫。
晚会在八点钟准时开始。
黎清握着手机,从人群中走出。许多略怀深意的目光追随着她,指尖拽得衣角泛褶。
对于黎清医这种小透明来说,晚会就是来吃东西的。
拿过一个餐盘,夹了几块小蛋糕在角落里旁若无人地慢嚼。
听到人群的惊呼声,她不慌不忙地抬眼,地面铺了长长的红毯,直到平地架起的舞台。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踩在红毯上,皮鞋干净得发亮。
秃头校长赔着笑脸迎接,个个身着长裙的少女却跟着了魔似的,眼珠子黏在几道笔挺的身影上。
深感无趣,黎清医又去糕点区夹了两块马卡龙和小桃酥,埋头大干起来。
地中海主任拿着话筒不知道说了什么,现场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徐来,黎清医咬了一口桃酥,心里狂叫道:不要来找我,不要跟我说话,我只想安安静静吃个东西!
“你好,同学,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面前一只修长的手伸得很直。
拿纸巾擦了擦唇角,扬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抱歉,我不会跳舞。”
英俊的帅哥不依不饶:“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啊。”
黎清医眼神带了些冷意,看向他:“我不想跳。”
这让帅哥有点尴尬。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强迫别人的人,还跟她说:“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便不再停留,脚步有些慌乱地,像落荒而逃。
身侧骤感压迫,斜目一瞧,韩褚启唇道:“陪我跳一支舞。”
不是询问,以一种很肯定的语气。
黎清医跟他不算熟,当即拒绝:“我和先生不算熟络,跳舞,就不用了。”
那张鬼斧神工般的俊脸冷了下去,他们僵持着,不知道越来越多的人注意着这边。
韩褚直接掐起她手腕,拉着人踏入舞池。
墙角的一处,有人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
陌生的手攀着脖颈,头顶上投来压迫感十足的眼神。
五色的灯光散在周身,人人沉醉在短暂的迷团中,黎清医咬紧牙关,低声对他说:“我这些年接触的人不多,你是最令我讨厌的。”
韩褚捏着她的前腕,一个甩身,两人的距离登时拉开。
重新握上那只柔软的小手,男人唇边多了些笑意,摸了摸瘦得只有骨头的肩膀,放轻声音:“很荣幸,不过,我相信我们会很有缘分的。”
仰头,他唇角还带着笑。
一支舞结束,她趁着零散的人群,迅步离开。
他立在舞池的中央,视线前方俱是渐渐看不清的倩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