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刚好是暑假,交完论文的黎清医一脸轻松。
下午就放假了,黎清医买了张火车票打算回去看看院长妈妈。
在公寓里收拾行李,一箱子除了衣物,很多是吃的玩的。
拉上拉链,推着行李箱朝楼下走,穿上舒适的板鞋,钥匙插进锁孔里,将大门一关。
硬座坐着挺不舒服的,黎清医为了省那四十多块钱,狠心买了硬座。
捧着手机刷了一会儿视频,脊背靠着椅子,坐久的僵硬感涌来,动了动腰,柔顺的黑发垂帘,遮住视线。
一排座位有四个,黎清医坐在最里面,靠窗,方便看沿途的风景。
右手边的男人面罩扣脸,头部戴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往下压,遮住了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
健硕的身躯,两条腿长且直,被黑裤包裹着,夏季时节,他却穿着长款T恤,身高目测一米八以上,侧着目光直勾勾地瞥着身旁的女孩。
她陷入了睡梦中,脑袋不知不觉地垂落,枕在他肩上。
其实他现在多想揭开这该死的面罩,让她认出自己,抱住她,汲取温暖。
不过没有关系,很快他们就正式见面了。
沿途瞥过的景物一步步退后,排排树木迎着夏季的风,在明媚的朝阳下竖立,叶片吹动,像一张稚童的脸,洋溢着笑意。
“各位旅客你们好!前方停车站是营城东站,请您提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包裹,做好下车准备。”
黎清医被广播声叫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着别人睡了一觉,起身,“不好意思……”
“没事。”男人嗓音低沉,听进耳朵里很舒服。
从行李架上取下东西,黎清医拉着行李箱往下走,旁边的男子随在后面,摘掉面罩,露出了脸庞。
她朝后看的话,绝对能认出这是谁。
但黎清医一直注视着车站的指示牌,挺久没有回来了,差点不知道怎么走出去。
入眼是一条乡间小路,不是平直的水泥路,没有经过修整,是很软的泥地,一直装在小时候的记忆里,没有变过。
野草丛生,依着记忆,一直往前走去,想到要见着妈妈的欢喜,拖着沉重的行李也变为一项乐趣。
霍郁深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黎清医走了很久,愣是没发现。
门前一个小男孩蹲在草丛里,小手用力地掘着泥土,好像在挖什么。
她走过去,蹲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问:“你在这里挖什么呢?”
小孩一眼将她认出,指着说:“你是清清姐姐!”
清脆的童音,令人心头一软。
黎清医唇边有了笑意,继续问:“你怎么知道?”
“院长妈妈跟我们说过你,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我去告诉妈妈!”
小男孩激动地跑开。
黎清清直起身,唇角还保留着浅浅的笑意。
望了望顶上的牌匾,希望孤儿院。
小男孩领着院长出来,小手刚刚被清洗过,抓着衣角,沾湿一片衣服。
“妈妈,我回来了。”
刘院长眼眶突然湿润,站在原地,激动地说不了话。
“回来了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上前拥住妈妈,眼底浮现湿湿的水雾,眼泪要掉下来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