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提前了半个月回到了y城。
回到了如今租的这个小房子。
一个半月未修整,各处都铺上了一层细密的灰。
从家里带来的行李也还未来得及收拾。
昨天她妈妈给的一个半月给她帮忙的报酬2750元。
交去一个半月占租费300元,提前预交两个月房租800元。
房东阿姨考虑到她是长久租房,又是学生,之前暑假也没住,八月份的后半个月就只收了她的四分之一房租100元。
在离家来y城前,她还偷偷“塞”或者说叫“扔”了300元给唯一给她送行的奶奶。
她奶奶不肯要,她只好丢下钱,提上行李箱和手提包就上了早瞅好要路过的公交。
在渐行渐远的公交车后窗,看到她奶奶捡起钱还想追,后面因腿脚不便还是停了下来。
背着塞得满满的双肩包,在人潮拥挤中一手把手提包放在行李箱上,一手努力拉着环。
周围人满为患,嘈杂喧嚣,她,还是,忍不住开心地咧嘴笑了。
此前离开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如今一拢记,还没放手上捂热的2750。
如今,只剩下1100元。
哦,对了,还有个车费150元没算上。
好了,这下都对上了。
林清欢摸着又重数了一遍的十一张新票子,伸手弹了弹。
“……”她在做什么?
自己对自己无语可还行?!
自己也嫌弃自己了可还行?!
叹口气,仰头就想先躺在席子上歇一会。
后背碰在席子上的瞬间,头发落在枕头上的瞬间。
一层手指一抹还肉眼可见的灰浮现在眼前。
“x。”真的是够了!
等把席子、枕套洗了枕头晾了,林清欢躺在用抹布擦了一遍,如今已被空调吹干的席梦思垫子上。
整个人宛如一条被搁浅的死鱼。
谁也别来叫,谁也别来喊,谁也别打电话来。
她,就是一条累瘫了的死鱼。
头一歪,整个人彻底死睡过去。
……
22:37。
某肠粉店门口。
于辞行刚接过老板娘给他做好的肠粉,打算带回出租屋去吃。
“谢谢秦阿姨!”
“不客气!”
另一手上拿着的手机,铃声忽然急促响起。
于辞行还想说句什么,老板娘指了指他的手机,“别贫嘴了,接电话吧!”
他有点可惜,也只好笑着一只手提着东西挥了挥手作罢。
转身,另一只手滑过接听键,电话瞬间接听。
背后还传来老板娘的促狭声,“这家伙,天天贫还越来越有味道了!”
于辞行没忍住回头。
被看个正着,老板娘有些窘,懊恼地赶他:“快走吧你,接个电话还回头来看!”
惹得于辞行忍不住又想贫回去。
这时,手机里传来某个熟悉的声音,“喂,于大佬听得见吗?”
于辞行只好先接电话,“喂,秦郁,我在听。这么晚打来,有什么事吗?”
要是平时,秦郁肯定也得给他回一嘴,毕竟哪有这么说话的?没事就不能打过来?
但这会儿,秦郁只一心担心着林清欢是否安全到达,或者是否晕车又严重了,这么晚了没回她消息也没回电话。
“你不是说你租在清欢的对面吗?那你今天有没有看到清欢啊?清欢她今天就来y城了!”
“林清欢?她今天就来了?你怎么没告诉我啊?”于辞行有点被吓到,“离开学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她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