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说,她永远也忘不了来上大学时提的那个24寸黑布行李箱和那天走的绿色通道。
可到头来,今日最大的“功臣”,还是这个她这一年来无数次想扔掉和换掉的黑布行李箱。
帮她把东西从学校宿舍搬上六楼的两位同班女同学,不,或者说关系还不错的两位朋友,已经离开。
出门前,其中一位还不忘顺手把她刚刚用以感谢特意招待她们吃的冰镇西瓜遗留的下的皮和垃圾袋一起带走。
林清欢送她们到六楼楼梯口,目送她们下楼后,转身回到这个今天是第一天入住,往后却会是她在y城的唯一落脚点的单间。
房间不算大,打开门,入眼便是一张2.0x2.3的双人床,一张不大的办公桌,一把实木小靠椅,几张红色胶椅,一台稍显年代的冷暖双用挂式空调,和如今零散在地上的属于林清欢的行李和各色杂物。
一侧还有一道不透明的玻璃推拉门,门外是小阳台改做的简易厨房,厨房右侧则是一个小型卫生间。
很典型的一个带一厨一卫的小单间。
看得出来,在她搬进来之前,房东还特意打扫过,各地都还算整洁。
这会倒让林清欢省了事儿,她完全不用再打扫一遍。
忽略一旁散乱的杂物,在硕大的席梦思上铺开学校发的席子,放上同样是学校发的枕头。
设好闹钟,关掉顶上的空调,也不盖被子,倒头便闭眼睡在席子上。
左手摸上靠床内侧的墙壁,“啪嗒”一声,唯一亮着的灯也被关掉。
瘦弱的双肩上背着厚实的双肩包,左手上同样提着一大袋看起来就很重的东西,右手还推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24寸黑布行李箱。
一路,从距离北门最远的18栋女生宿舍楼急急走向要搬进来的丰城小区。
在她的前面,是来给她帮忙的两位同班女同学,也是她除室友们唯二的两位同班朋友。
两个人正合力抬着她的被子、枕头和凉席。
她们劝说她分几次来搬,林清欢没同意,硬是以一己之力带走了自己三分之二的东西。
能竭力一次做完的事,她不想再拖到第二次。
其次,她不想太麻烦她们,哪怕她们来帮忙就已经在麻烦她们了。
结果就是,十八十九分钟的路程,林清欢一个人走了四十多分钟。
她们先到她的单间,中途有打来电话询问是否需要她们来接,林清欢让她们开空调先休息,说她还好,不用来接,很快就能到。
到了出租屋楼下,分了三次把东西带上六楼,又在外面暂停歇息冷却了身上的汗,她才去敲自己单间的门。
门马上被打开,凉爽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的两个人正喝着楼下买的三块钱的大瓶冰水,林清欢也被分到一杯。
她把刚刚特意在北门路上买的两块冰镇西瓜分给两人。
被问到她自己要不要吃时,林清欢说她喝水就好。
三人又在房间里聊了许久,吹够了空调,两人才起身准备回到只能吹电风扇的学校宿舍。
说到时候天太热还来她这吹空调,林清欢表示欢迎。
一送走人,被掐得绯红的掌心再也遮掩不住她没午休带来的困倦和已然力竭的疲惫。
有些红的厉害的右掌掌心朝上,左侧着身面向内墙,整个人缩在席上,再无动作。
室内,只余下一片寂静。
不一会,一阵轻缓的呼吸声传来。
原来,是某个人睡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