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位医生给我检查完毕伤势,他说我的眼睛不会再好起来了,除非是有奇迹发生,或者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眼睛捐给我。
现在不要想着出现什么奇迹了,更不可能有人愿意捐献自己的眼睛给我。又回到了这样的状态,我用力捏住被子,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为什么上天注定让我看不见?
医生出门后和门外一个人简单聊了几句,他不是叶辰君,叶辰君就在我的身旁,还会有谁想了解我的情况,是带着善意还是带着恶意?
那个人敲了门进来,叶辰君没有拦着他。
“余医生,你来的正好,她……你快帮她看看。”叶辰君用乞求的语气跟余城说话。
“余城,怎么又是你?”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赶不走他,我忘了原来他就在这里上班,我怎么可能赶的走他?他都可以不回自己的家,也会留在这里的人,又哪能轻易走掉?是我小看他了。
“铃铃,我不是来给你看病的,我不是你的主持医生。”余城没有昨天那么冲动,似乎一个晚上他也冷静了下来。
“余城!你不给她看病,你来干什么?就当是我叶辰君求你了,治好林铃,你开什么条件都行,哪怕是你要带走她,我也不阻挠……只要你能让她看见光明,只要她可以快乐,我离开她,又有什么关系?余医生,求求你,一定要就她,不然她一辈子就毁了。”叶辰君就这样卑微的开口求余城。
“叶先生,如果我能让她的眼睛看见,你当真什么事都能答应我?你回答我,是不是?”余城反问一句。
“是!我不说假话!你知道我为什么可以混得这么好吗?因为我不骗人。如果你真的治好了她,你可以把她带回你的身边,我不会再打扰你们,我只在暗中观察你们。不过,如果她不愿意跟着你,那你可不能逼着她。”叶辰君叹了口气继续说,“别忘了,你的原则是不会逼迫她,我的原则是说到做到。”
“好,我答应你,我尽力一试。但是你要说服铃铃配合我帮她检查,她现在只听你的。”余城说的这句话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什么叫做我只听叶辰君的话?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耐心的跟她说话呢?她除了眼睛受伤外,还有心魔,你可知,解铃还需系铃人?她因你而受伤,你要怎么才能治疗她呢?我母亲急着喊我回去,想必是他们的公司出了事,我先告辞,她就交给你了,别激怒她,耐心一点,慢慢来。”叶辰君说出这句话就离去了,他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他又像一片落叶,去哪里都是他的自由。这段时间已经耽误叶辰君太多的时间了,他跟我非亲非故,不必要花时间照顾我的,我明白,他很忙,他比我还有余城都忙,他的工作是记者,他还得帮身体吃不消的父母打理公司,他也不忘了自己的音乐梦想,不忘了那家清吧……我突然开始敬佩叶辰君,想起他跟我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谦逊的、青涩的样子,再看到现在的他是如此沉稳,我不得不说,叶辰君,我的徒儿,他成长了。
我真开心,也很欣慰,还有感动,叶辰君曾经拜我为师,他如今这么厉害了,我为他感到自豪,我和他关系最单纯的时候是我刚收徒他刚拜师的时候,那时候天天拉着他学习专业知识,一起进步,知道最后我们一起拿到班级两个优秀毕业生的名额。其实叶辰君一直都比我厉害,可他那几年,完全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骄傲自大的姿态,他总会非常有耐心的听我指导他,听我责备他,就连我表扬他的时候,他都非常内心的听着。
后来,我跟他说起余城,说起夏天,他也很耐心的听。这些年,确实是他陪着我找到了余城,他试图一次又一次带着我离开,可是当看到我愿意留在S市,他也选择留了下来,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他是神吗?能算准我会在哪里出现,难道他的实力还不止我看到的这些吗?叶辰君到底是何方神圣?
“铃铃,我知道你现在最不想见到的是我,你能听我说完吗?”余城发问。
我默不作声,不答应也不拒绝,我心中仅存的信念的就是,余城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再伤害身边的人了。如果我不做声,这层关系不会再僵下去。
我把头偏向一边,我有没有正视他还不是都一样,反正我看不见他,看不见,心不烦。我听,叶辰君说,要耐心一点……
耐心听,哪怕是听到了我不想听的话,也要鼓起勇气听完,忠言逆耳利于行,生活,不能止步不前,我们的关系,不能一直被冰封。
雪融后就应该花开,他多喜欢盛开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