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洁白的有些过分的房间里。
我那时以为是天堂,吓的我开始痛哭流涕。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慢慢走到我身边站定。
由于我哭花了眼,我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只能委屈道“这里是天堂吗…………我……我是死了吗……我……我还没找到我父母呢……我还……还没吃顿好吃的……我……我怎么就死了呢……呜呜呜…”
那人踢了一下床,我立刻噤住了声。慌忙擦干眼泪,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然后我愣住了。
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啊!
沈寂生的白皙,弯眉薄唇,轮廓却稍带硬朗,一双眼漆黑深邃,使他看着既有少年的干净白洁,又多了份男人的成熟喑哑。
“你叫什么名字?”
“啊……”
“我?”
“我没有名字。”
沈寂皱了皱眉“没名字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要饭。”我瞥了一眼沈寂,又匆忙低下头。
“你父母呢?”
“不知道。”
沈寂的眉皱的更紧,眼神冷漠,看的我脖颈哇凉一片。
然后我又哭了。这次哭的小心翼翼,以至于我的鼻涕顺着脸掉进床单上时,我还保持着垂下头的姿势。
“把头抬起来,你睡着了?”
我极慢的摇了摇头,却还是不敢将头抬起。
沈寂失去耐心,一把将我的头掰起,却糊了满手黏腻的鼻涕。
我挂着眼泪和沈寂四目相对,大眼瞪着小眼。
他忽然将我推在床上,用床头边放的纸一遍遍擦着他手上的鼻涕,然后又转身离开。
“沈沫,把她卖了!”我听到沈寂走出门吩咐到。
得知要被卖的我,哭的更惨了,一声接着一声凄厉的叫喊。
门又突然被打开,沈寂怒气冲冲的走进来,语气冷漠道“住嘴。”
然后我就噤了声。
我看着他一步步向我逼近,下意识的抱起头缩在被子里,却没想到还是被他拽起来。
沈寂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从床头的柜子里拿了些纸。
他俯下身,用纸轻轻擦着我脸上的鼻涕。
“你愿意跟着我吗?”他替我擦好鼻涕之后,极其优雅的将废纸投入篮中,回头看着我。
“那我能天天吃好吃的吗?”
“能。”
“我可以去上学吗?”
“当然。”
“我可以有个家吗?”
说到这儿,沈寂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如释重负,一把扑向沈寂,双手抱着他的腿,眼含热泪道“爸爸!”
我看着沈寂错愕的看着我,表情有些许不自在,到最后他突然笑了一声。
他嫌弃的拿开我的手,像摸小狗一样拍了拍我的头,道“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女儿。”
是了,我遇到沈寂的这一年,他也不过23岁。整整大了我十年。
“从今以后,你叫许安宁。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这一天之前,我无名无姓,只有一起跟我要饭的同伴叫我一声小疯子。这一天之后,我叫许安宁,是沈寂的妹妹,他们都称我一句“二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