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糖炒栗子,还是之前那家。”纪小桐有点紧张。没办法,自家妹妹身上的气势有点强,跟前几次见的时候还不一样。
之前她冷冷冰冰的,但是身上的气势没有那么强。这次,她感觉得出来,她的妹妹又变了一个人……
江辞早在看到纪小桐的那一刻就称自己困了要回房间睡觉,然后飞快跑到二楼,趴在楼梯盲区偷听八卦。
“你在这干嘛呢?”孟扶桑从书房里出来就看到江辞撅着个屁股鬼鬼祟祟的趴在楼梯拐角处,忍住了没在他屁股上踹一脚。
听到声音,江辞猛地转身,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小染和纪姐姐现在正在楼下。”
孟扶桑皱眉,心想我知道,纪姐姐过来还是打电话问的我呢!
嫌弃的看了一眼放在他嘴巴上的手,眼神示意江辞:把手拿开!
江辞猛地一个激灵,迅速的抽回放在他嘴巴上的手,并在衣服上胡乱蹭了两下,凑过去,“你就不想知道俩人在说什么?”
孟扶桑斜身看了一眼楼下,声音淡淡,“别想了,她不会让你知道的。”
江辞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回身就看到纪小染带着纪小桐去了阳台。
江辞……
阳台上的玻璃隔音效果有多好他是知道的,俩人在里边只要没什么动作,声音再大他们也听不见!
真是……好狠……
关上阳台的玻璃门,纪小染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示意过去坐。
纪小桐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妈最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纪小染单手按着眉心,前几天纪小桐给她发的微信,她都看了,只是没有回她。纪小桐这次过来,她猜也是为了李瑜的事。半敷衍道:“最近忙,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去看她。”
纪小桐着急,她怕李瑜也撑不了几天了,“小染,六年前的事你还要记到什么时候?”
“他们好歹也是你的父母,俗话说着母女没有隔夜的仇,你为了那件事记了六年了,你……你还要记多少年?”
当年事情的真相她也不清楚,只是无意间听到父母谈话,知道这件事好像与父亲有些关系,当时两死一伤,为了保护父亲,他们都选择了息事宁人。
爷爷奶奶的死一直都是纪小染的心结,这件事不提还好,一提,她原本刻意收敛掉的眼底的戾气顿时展现无余,声音更是冷的刺骨,也不管她是自己的姐姐,“你要是还想好好的和我聊下去,最好不要提六年前的事!”
纪小桐被她眼底的戾气吓愣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纪小染。
以前的她乖乖巧巧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见到长辈,会笑的甜甜的走上前去喊一声。
可是现在的她,变得冷酷了,脸上没有了笑容,就连那双澄澈的桃花眼里也满是寒冰。
纪小桐呆愣的喊了一声“小染”,便没再出声。
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她了,纪小染闭上眼睛,克制住此时想动手的冲动,“你知道爷爷奶奶在我心里的位置,没有人可以比得上。”
纪小桐继续呆愣的点头,她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纪小染自小便住在爷爷奶奶家,长大后被爸妈送去了姑姑家,高中住宿,到了大学更是很少回家,即使是回去,也是去爷爷奶奶家。
一个记忆里几乎全是两位老人的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二老对纪小染来说有多么重要!
“还有什么事吗?”
“啊?!哦”,纪小桐反应过来,“妈的住院费是你交的吧。”
她的语气很肯定,但是纪小染没承认,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不是我。”
她没放弃,继续说,“你这几年没在锦城,可能不知道,两年前妹妹买车,姑姑家大半的存款都给她买车了。”言外之意就是姑姑家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去帮忙交住院费。
这个纪小染倒是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她瞎扯,“可能是姑姑借的钱吧。”
嗯,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
只要不拆穿,我说的都是对的!
纪小桐偷笑,刚刚的害怕也少了些,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口是心非,“爸妈不知道这件事。”
虽然纪小染没问,但是她知道,小染不想让他们知道,告诉她,也算是让她放心吧。
她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间也不早了,文迟和梦语还在家呢。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我给你带的糖炒栗子记得吃。”
到门口,她又加了一句“什么时候有空了来我家坐坐吧,梦语很喜欢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着要见你。”
纪小染不语,算是默认了吧。
关上房门,她慢慢悠悠的走到厨房,半倚着墙壁,双手环胸,清冷着眉眼看着里边忙来忙去异常殷勤的俩人。
纪小染去送姐姐的时候,俩人就从楼上下来去了厨房。
看了半天,厨房里饭菜的香味在她鼻尖缠绕,勾着她的舌头……她饿了……
照平常,现在他们都已经坐在餐桌前开动了。
空出一只手摸了摸鼻子,“我饿了……”
孟扶桑一听,那可不行,不能让媳妇饿着,抬起脚朝江辞的小腿轻踹了一下。
还没等他开口,江辞就跟读了他的心一样,把厨房里的东西转移到了桌子上,还十分狗腿的给纪小染拉开椅子,摆好碗筷。
孟扶桑保持微笑,心道刚才下手有点轻,下次要重一点!
餐桌上,纪小染跟孟扶桑提起今天下午在调香室和江辞说的事情。怎么说也是孟扶桑帮忙牵的线,搭的桥,有什么事也要跟他说一声。
孟扶桑听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嘴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管他。”
江辞……
纪小染……
不得不说,苏柏楠有他这样的朋友,上辈子肯定没少作孽!
“阿嚏。”在东兴楼正在陪乔家小妞吃饭的苏柏楠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感冒了?”他这一个喷嚏,自己没怎么样,倒是弄得乔歆婷紧张个不停,不停地问这问那,问他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最近加班累的?
“我说姑奶奶,我就是打个喷嚏而已,没事,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军区大院里出来的,身体还没那么差。”
苏柏楠满不在乎,隔三差五的看看腕表是那个时间,算着什么时候才能送走这位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