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孟扶桑终于坚持不住,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倒在地。没人知道他说出这些的时候究竟下了多么大的决心。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只是简单的叙述一件事,内心却早已波澜壮阔。对他而言,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是他爱的女孩半生悲惨的经历......
孟扶桑头依着房门,右腿曲起搭着胳膊,琥珀色眼眸里的泪顺着眼角划至脖颈,没入衣领消失不见,略显昏暗的房间里,面容俊美的男人坐在地上无声的哭着,为了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江辞把纪青送出去之后就来到了孟扶桑房门前,几次抬起手想要敲门,苏白楠那边给他打过电话,说已经见到桑达了,而且他们聊的也特别好,暂时不需要他们过去好在桑达成功到了苏氏,,而他也稍稍松了口气。
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他的眉紧皱着,深邃狭长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他清楚纪小染在孟扶桑心里的位置,那是高于一切的存在。今天这样把她以前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就相当于把他的心一瓣一瓣的切下来,相当于受古代最高酷刑......
今天他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反应很平静,但又过于平静,这让江辞觉得不对劲,想了半天他还是试着敲了一下他的门,“孟扶桑,是我,你没事吧?”
起初没有人回他,过了半晌他才听到一个有点沙哑的声音,“我没事,白楠那边怎么样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苏总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他那边进行的很顺利,桑达已经入职苏氏。”听到他没什么事,江辞暗暗吐了一口气,这位孟家小少爷外人矜贵谦逊,熟人面前偶尔犯二,但具体难过伤心了是什么样的,他还真不知道,万一和纪小染一样不吃不喝给自己找虐,那他真是造孽了,所以他就跑过来看看,还好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事。
……
苏氏
孟扶桑等人离开后苏白楠就回了办公室。
“怎么样了?”乔歆婷被他支开以后就一直在这里等他,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看他过来了,这才停止了来回走动,急急忙忙跑过去。
苏白楠往沙发上一倒,“怎么样了,你快说啊!你这不是要急死人吗?”
见他不说话,乔歆婷走过去催促他。
也不管一旁着急的乔小妞,他缓了好一会之后才开口,“事情已经解决了,纪青也被孟哥带走了,至于后边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听到事情解决了之后,她松了一口气,解决了就好,“那……染姐姐和孟哥哥……他们呢?怎么样了?”
乔小妞毕竟是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些事情他们也不瞒着她,所以纪小染和孟扶桑之间的事,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
“乔小妞,”苏白楠转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揶揄她,“你不会是想趁这个机会把孟哥拿下吧?”
乔歆婷满脸黑线,这个笨蛋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孟哥哥了?!
她乔歆婷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他好不好!
乔歆婷气的想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朝他扔过去,但一想现在大冬天的万一他顶着一身水出去冻着了,最后心疼的不还是她!?
于是一转手,把杯子送到了自己的嘴边,气死了她了,喝口水压压惊!
苏白楠,你就可劲装,可劲作!
***
从苏氏回去,刘宏伟派人把东西送回办公室,自己去了纪小染的房间。
“纪爷,按您的吩咐,事情已经办妥了。”
“嗯,”她从座椅上站起来,把玩着拇指上的戒指,桃花眸里带着红血丝,“算算时间,也该去赴约了,走吧。”
原地的刘宏伟西装革履,态度恭敬,“是。”
出了门,纪小染带着墨镜低调的去了约好的地点。
她去的时候人还没到,两个人等了差不多五分钟之后,包间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人,身体健硕,保养的很好,国字脸,看起来刚正不阿,很严肃的一个人。
刘宏伟看见来的人之后,走过去跟他握手,“陈局长,你好。”
陈局长不认识他,但听声音知道是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伸出手回握,“刘先生,你好。”
“给您介绍一下,”刘宏伟侧身指着座椅上的女人,“这位就是纪爷。”
陈局长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他一进来就注意到了那边的女人,她随意的坐在那,身上也没有那种上位者的狠厉,他还以为这是那位纪爷的什么人呢!
“陈局长,请坐。”刘宏伟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陈局点头,走过去坐下。
都落座之后,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他们每个人都到了一杯茶,“陈局长放心,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
他说的没错,这家店面是纪小染让刘宏伟暗地里修建的,连孟扶桑都不知道。目的就是为了备不时之需,万一有个什么需要的时候,到这里好商量事情,也不怕被人偷听。
“纪爷打电话约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他看着座上的女人她带着墨镜,散下来的金色卷发也遮住了大半的脸,身上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而且从他进来她就没说过一句话,让他很难猜出她的年龄。
陈局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也很惊讶,他是警察局的局长,这俩人八竿子打不着,他不明白这个人打电话给他的意图是什么。挂了电话之后他立刻向上级反应了这件事,上级让他去赴这个约,安全起见他们会派人在外保护,以防万一。
“陈局长,外面那些人是你带来的吧。”纪小染幽幽的开口,她没回他,而是说了另一件事,“放心,我既然让你过来,就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毕竟你要是出事了,第一个有麻烦的就是我,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
“现在,还麻烦陈局把身上的窃听器,录音笔啥的都关了,我不喜欢我们之间的谈话被第三个人知道。”
她慵慵懒懒的坐在那儿,声音很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可抗拒的气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