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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真相

这一次,心不设防 李家五儿 3516 2024-11-12 23:12

  故事梗概跟许彦说的基本吻合。

  “她为你如此付出,你为什么还要抛弃她?”顾云石把即将冲口而出的“你还算个男人吗?”咽了回去,但语气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没有抛弃她,我是自那以后就没有再见过她!我想对她负责,都无从谈起!那次你看见我俩跳舞,是一次偶然相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提议要跳一支舞,全程都没提起一个字!”说到这里迟子晖似乎有些激动。

  看来逃避、沉默的行事作风早就露了苗头了。

  听了迟子晖的话,顾云石莫名有些窃喜。喜的是看来吃许翘闷亏的,不只他一个;但是旋即又有些担忧,他可不想在某一天偶遇后,和许翘跳一支无言的舞,然后就分道扬镳。

  “你真的想过找她吗?”顾云石的目光似一柄利箭再次瞄准了迟子晖。

  “我知道从整件事情来看,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渣男。特别是你如此看重许翘,我的形象也许更加不堪。但是我和许翘相处了6年,我敢说我的感情不比你的少。可那又能怎样呢?许翘的爱情里揉不下沙子,她愿意承担所有的错,这其中就包括终止我们的感情。”迟子晖的眼中的遗憾与不甘更加浓烈。

  “你还爱她吗?”顾云石不情愿地问出这个问题。

  “她不要我的爱。”迟子晖的语气中透露着失落。

  “那就是还爱着她了。不瞒你说,我爱许翘。”顾云石坦然说道,“但是我知道,当初那件事依然横在她心里,我想帮她跨过那道坎,也希望迟先生看在以往的份上帮帮我,也帮帮许翘。”最后一句满是诚挚。

  “我和许翘有缘无分,但是我真心希望看到她幸福。只要力所能及,我在所不辞。”迟子晖也报之以诚。

  “迟先生真是性情中人。”顾云石由衷地赞美,然后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一张照片,将手机推到迟子晖跟前道:“那就请迟先生好好跟许翘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

  照片中的迟子晖与许楚隐秘在一株植物的阴影中,举止亲昵。

  迟子晖瞬间感觉血涌上了脑子,手脚冰凉,背后有粘湿的汗液粘在衬衫上。从见到顾云石之后营造起的从容淡然、处变不惊、深情诚恳的形象,瞬间垮塌,脸上的震惊结结实实地昭示着这件事的出乎意料,以及对他而言的至关重要。

  “或者迟先生也可以描述一下许翘是怎么把标底透露给你的。”顾云石好整以暇地等着迟子晖的脸色恢复,全没了方才的诚恳,语气中甚至透露着邪恶的畅快。

  迟子晖的确算得上商场精英。高学历加上多年打拼经验,足以让他对任何事情游刃有余,即使面对的是突发事件他也已经练就了一套表情管理的模式以及应急套话。

  在与顾云石见面之前,迟子晖已经知道了顾许的关系,因此,他早就围绕“许翘”这一话题做足的功夫,顾云石无论是想从情敌的角度来找茬,还是想从前任中汲取经验,他都有应对。至于顾云石顾左右而言他,或者干脆用合作项目试水,那更是正中他的下怀。果然两人见面后,顾云石的话兜兜转转还是落到了许翘的身上,意料之中的情境。虽然言辞中充满冒犯,但是迟子晖依然有种把控全局的得意。但是,就在迟子晖按照自己的节奏引导谈话的时候,这张照片猝不及防地击溃了他全部的心理防线。太过强烈的慌乱与震惊,让迟子晖多年积累的人生经验失去了效用,难以在短时间内攒聚起镇定、从容的神态。一句发自本能又毫无用处的话脱口而出:“你在哪里拍来的?”

  顾云石面对陡然间的角色对调,及时抓住了控场权,微微摇头,不知是表示对这个问题的不满,还是对迟子晖现在状态的否定,然后语调轻松的说:“你可以自己判断嘛,才几天的事,就忘了?”

  迟子晖勉强恢复了镇定,他知道刚才的一瞬,让顾云石捏到了短处,同时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顾云石身上泄露出来的不容置疑的气场,那感觉就像一块凝滞的铁板辖制在周遭,又似一支利箭扑面而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迟子晖语气中有着急迫。顾云石既然有备而来,必有用意,他想早点知道对方的目的,并尽早脱离当下压抑、失控的气氛。

  “你们为什么分手?她为什么被许江群送到英国?”顾云石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之前的问题,再次表明此次来的目的。

  “你想用一张照片证明当初透露给我标底的人不是许翘?”迟子晖迅速接收到了顾云石对当初事实真相的执着。“这张照片能说明什么?我和许家的另一个女儿恋爱了!我先爱上了姐姐,后爱上了妹妹,仅此而已!”迟子晖努力撇清,谨慎地寻找着突破当前困局的出路。

  “我想要的是一个真相,一个属于许翘的交代,至于你与许楚之间的感情纠葛我不感兴趣。”

  “真相就是,当初许翘将标底透露给我!”迟子晖一锤定音,用宣判一样的口吻为事实做出定论。

  “那好,你就说说许翘如何向你透露标底的?”顾云石不疾不徐地把控着谈话的节奏。

  “过去太久,我不记得了。”迟子晖知道顾云石的出身,对于套话必然是经过训练的,为避免言多语失,他不得不打起了太极。

  “既然迟先生记忆不好,那我只能去问许楚。想她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说话必然不像迟先生这样滴水不漏。你觉得许楚看见这张照片会作何反应?”顾云石从迟子晖回避的语气中寻到了蛛丝马迹,这也让他对真相更加执着。

  迟子晖当然知道许楚会是什么反应。一个未经波涛的小丫头,当小心翼翼隐藏多年的秘密突然被拽到阳光下,必然会慌乱失措,哪里还会深思熟虑、组织语言。到时候事情闹大,风吹到许江群的耳朵里,他会如何对付这个周旋在他两个女儿之间的男人?

  左右衡量,迟子晖决定调整方案,说道:“这件事情,你还没告诉过许翘吧。许翘和许楚向来要好,你未经她的同意,擅自做主,作为一个外人,你的手似乎伸得太长了!”

  “和这些狗血、虚伪的姐妹情相比,许翘更需要一个真相。”顾云石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他知道迟子晖想通过质疑他的身份,让他陷入尴尬,然后知难而退。但是这一次,他宁愿用尴尬人的身份做一次尴尬事。

  “看来顾先生还是不了解许翘啊。”迟子晖感觉自己抓住了反击的重点,徐徐道,“她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能够决定自己的一切。你现在无异于为她做决定,我奉劝顾先生还是不要做这个抱打不平的人。”

  “许翘谢我还是怪我,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来了,就想好了后果,不劳迟先生费心。”顾云石面色愈加冷峻,心中涌起一阵厌恶。迟子晖那张躲闪、探寻,并期望趁机反击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对许翘的愧疚与担忧,所有的话都是围绕着自己的利益。顾云石看得出迟子晖不想让他去找许楚的目的,不是担心伤害许楚,而是担心触了许江群的逆鳞。

  “我想要真相。”顾云石步步紧逼。

  “真相我已经说过了,信不信由你。我知道你心里偏向许翘,但这也不能改变事实。”迟子晖再一次给出答案,这一次的语气更加坚定,自己似乎也相信了。

  “你说许江群要是知道你脚踏两只船,还都是自己的女儿,会是什么反应?”顾云石向后靠了靠,微眯起眼睛,接着道,“你当初害的他的女儿成了监守自盗的贼,让他在股东面前丢尽脸面;如今又来跟另一个女儿搞地下情,我还真想看看许江群能有多大的容人之量。”

  顾云石说出了迟子晖最深的恐惧。当初的事情,许江群只惩罚了许翘,并没有追究他。这些年的打拼虽然让他成为职场精英,跻身上流社会,但是许氏地产树大根深,许江群要想对付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沉默,良久的沉默,顾云石面色紧绷,坚定且耐心,他知道一个沉寂了多年的真相正在浮出水面,一个困扰了许翘多年的心结即将打开。

  “不是许翘,是许楚。”迟子晖用快速、简短的话将当初那件复杂到足以影响一些人命运走向的事件进行翻案,忽然之间,心里涌起一阵轻松,此刻他才知道原来这个真相不仅是顾云石想要的,也是他自己想要的。

  顾云石提到胸口的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跟我去见许翘,把真相告诉她!”顾云石的语气中满是命令,他终于找到了许翘的病根,也终于能够为许翘做点什么了,他一刻都不想等了。

  “见许翘说什么?”迟子晖的语气中充满不解。

  “真相!让许翘卸下负罪,让她问心无愧地站在许江群面前!”顾云石以为迟子晖在装傻充愣,语气中带着一丝火气。

  “你想让许翘告诉许江群她是清白的,罪魁祸首是许楚?”迟子晖确认一般问道。

  “难道不该这样吗?”顾云石皱眉道。

  迟子晖嗤笑一声,看顾云石的目光又恢复了最初的从容与淡定,缓缓道:“你以为许江群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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