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都流血了。”苏茶帮着吹了两下。
两人回到他们刑侦科,苏茶去取柜子里的医药箱。
可惜箱子放在最上格,苏茶够了两下没够着,正想去拖椅子过来。
“我来拿吧。”头顶伸过一只手,是楚泽。
箱子递给她时还摸了摸她头顶,苏茶用手指撩了撩揉乱的发型,鼻子微酸。
苏泽是整个C市公安系统的“一枝花”,就是少女们称的长得帅的都交给国家了那种。
C市公安系统宣传海报人物其中之一就是他,地铁站、步行街随处可见他的飒爽英姿,让人可气的不是他的长相,更有他的家境。
C市是个工业很发达的城市,楚泽的爸爸就是工业老板之一。
步行街的警察就是这个城市一道亮丽的风景,楚泽经常被各色大胆的小姐姐追着要加微信。
围绕在他身边的还有几个青梅竹马,他就是那块香饽饽。
苏茶看着他的背影愤愤:又撩我。
子舆抹了点碘酒消毒。
鉴证部门的同事送来报告:
年龄:18岁左右
死亡时间:大约36-40个小时(因为天气原因,考虑到有些特征会提前)也就是前天下午的一点到五点之间。
死亡原因:颈部受压,脑部血液不流通导致窒息性死亡(外伤性窒息)。
身上无明显伤痕,死前没有和人搏斗过的痕迹。
双手呈抓握状,应该是死前抓住过什么东西。
另:死者生前应该和人有过X关系,撕裂伤不明显,不似暴力强迫情况下发生的,没有发现他人DNA。
手机上无指纹。
……
没有任何指向性的证据,看起来是一桩完美的犯罪。
众人沉思……
见的谁?
和谁发生关系?还是自愿的。
没有搏斗,熟人。
死亡现场在哪里?
什么车运送的尸体?
怎么抛尸的?
……
太多的谜团需要解开。
“先吃饭吧,下午楚泽和苏茶去走访谈心,承元和子舆去走访欧阳旭,韩聪去查那家海鲜餐厅的监控记录,顺便把附近两百米内的宾馆酒店开房和电梯楼道监控记录一起查。”
心里压了块大石,吃饭都不香了,匆匆扒拉完餐盘的饭菜。
这是她参工以来第一次面对死亡,还是个花季少女,在最美的年华凋零,死于非正常。
她很难受!
刚想收起手机,手机响了:夏至。
简单清爽的两个字,一如他的人:
“喂……”清脆温柔。
“喂……”子舆不知开口说什么。
“你还好吗?”
“不好……死人了……一个女孩子……才十八岁……”沉默半晌才断断续续吐出不连贯的句子。
夏至听懂了,很有耐心地听她慢慢倾吐,这何尝不是一种减压方式呢!
“找不到凶手……有用信息很少……”
饭堂门口,承元挥手:“妹妹,开工了。”
夏至也听见了,“照顾好自己,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抓到凶手的,上次你不是勇敢地抓住了嫌疑人嘛,加油!”
“谢谢!”
走到承元身边,他拍了拍子舆的肩,无声地安慰,这个过程他和楚泽他们都经历过。
子舆和承元敲开欧阳旭家的门,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睡衣打开门,伸出头发有些凌乱的脑袋:“你们找谁?”语气不是很友好。
子舆将证件打开,悬在妇女眼前:“我们想找欧阳旭了解点情况,他在家吗?”
“我儿子乖得很,没有什么情况可以了解的。”妇女同志反对。
“我们只是问几句话而已。”
“不行,你们进来问了,别人还以为我儿子犯了什么事。”妇女同志坚决反对。
承元把子舆拉到身后,板着一张黑脸:“如果你阻拦,我将以妨碍公务罪起诉你。”
妇女同志抬眼看了看黑塔似的承元,嗫嗫地收回了扒住门框的手,让他们进去。
“我儿子不在家,你们找他了解什么?”
子舆眉头一跳:“他去哪儿了?”
“他去……”妇女同志本想说:他去哪儿我干嘛要告诉你。
结果看黑脸的盯着她,硬生生地把后半截儿吞了回去,“乡下爷爷家。”
妈耶,这黑脸太凶了!
“什么时候走的?”
妇女同志变乖了:“昨天上午九点的大巴。”
“他为什么突然要去乡下?”
妇女同志直犯嘀咕:怎么这么多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这不放高考假吗?他说他心情不好,想去乡下感受一下大自然。”
“是临时决定的?”
妇女点头。
“我能看看他房间吗?”
妇女同志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不准任何人动他东西的。”
子舆笑笑:“不动,就看一下。”
妇女同志迫于黑脸的杀伤力,极不情愿地带他们推开某间房门。
看房子格局,欧阳家经济条件应该很不错的。
房间很男性化,墙面是米色和浅灰横条纹。
右手边是一张深灰色实木书桌,配套的椅子,与书桌成九十度的是靠另一面墙的一排实木书架,书架不高,只有三层。
书架台面上搁着几个相框,戴着奖牌照的,高大帅气的小伙儿。
上方墙上贴着两张海报,一张科比,一张林丹。
对面靠墙是一张实木床,床头扺着书架的那一面墙,与书架中间隔了一堵窗子。
门左手边这面墙也有个实木架子,不过比较高,架子上有篮球,羽毛球拍,还有一个地球仪。
再往里是一排实木衣柜,衣柜和床尾中间有一个单人沙发,上面还搭着一套背心球服,沙发上面还有一扇玻璃往上推的窗子。
中间就空着,整个房间采光很好,总的来说看上去就是一个阳光大男孩的房间,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子舆前走了几步,才看清书桌上方墙面挂着的是一排奖证:羽毛球国家二级运动员、南城区初中甲组羽毛球第一名、C市羽毛球锦标赛第二名……
书架上的书有点杂乱无章,大小高矮混放着,与书桌交叠部分被挡住,中间空隙大约四十厘米。
子舆歪了歪身子,想看看那两格有没有放东西。
角落光线稍差,能隐隐看到露出有棱角的东西,有点反光。
子舆蹲下去,刚伸出手……
“诶,你干什么,说了不要动他的东西。”妇女同志跳出来,前半句声音很高,估计想起什么,后半句声音就低下去了。
“我就看看是什么,可以吗?”子舆征询她的意见,毕竟他们没有搜查令的。
妇女同志瞄了一眼黑汉,“好吧,莫给他弄坏了。”
子舆够着手去拖了出来:漫展周边的压膜袋子,里面海报、手办、书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