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国庆后,子舆接到通知十月底去BJ参加一个全国警察培训,为期两个月。
C市有20人,集体住基地的宿舍,周一到周五期间不准外出。
夏至一听子舆要来BJ,而且还要呆两个月,高兴坏了。
叭啦叭啦:第一天去哪里玩,晚上吃什么,第二天……
“大哥,我是来培训的,不是来旅游的,培训是封闭的。”子舆一盆冷水把夏至浇了个透心凉。
“啊?怎么那么坏,一天都不空吗?”超级难过。
子舆听到他低落的声音心软得一塌糊涂:“周一到周五培训学习,周末应该要正常休假吧。”
“真的,那我把工作安排好,空出周末。”听得出情绪高涨了不少。
远远还听到在喊助理把行程表给他看,子舆失笑。
“我想来机场接你。”
“你来干啥?还嫌机场不够闹热?再说我们是集体行动,你想让我被围观?”
幼稚!
“那回住处安顿好了总有空,反正我当天必须要见到你,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你了。”
真不知隔三差五视频见到的是谁?
某人扔了手机,在沙发上翻滚了一圈儿,嘴里还不停:“呵呵呵·····”
笑得旁边的楼小楼怀疑人生:这是那个红毯上的高冷男神吗?
红毯上也笑,但哪里是这样毫无形象可言,恋爱中的人真可怕!
楼小楼产生恋爱恐惧症了。
在市局集合,她来得比较晚,一大厅的人看着她进门。
她低头看看自己:一个大号行李箱,两个大号手提袋。
她边走边给自己作心理建设: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人群里有见过一两次面的其他分局的人笑了出来:“孟子舆,你是把家都搬过去吗?我看看有没有带锅碗瓢盆。”边说边来帮她提行礼。
子舆面不改色:“那边有两个亲戚,家里老人非得要带点土特产给她们。”
幸好人家不打开袋子看,不然看到一口袋的某种绿色叶子的蔬菜铁定会笑岔气,子舆还会落得个过失杀人的罪名。
当听说子舆要去BJ培训时,家里老爷子派老爹拉了一后备箱的土特产来,要她带给BJ的两位堂姑。
土特产子舆还能理解,那个蔬菜就……
老爹说,北方没有此种蔬菜,每年春节爷爷都要给大姑快递,大姑电话来说煮粥特好吃。
子舆能理解老爷子的心情。
三爷爷家两位姑姑一个在香港,一个在台湾,离四川十万八千里。
川内的就剩大姑婆家的两个孩子守在西昌。
七年前去西昌祭了一次祖,聚了一次。
如今老爷子八十几了,不敢随意出远门,眼下子舆要去BJ,老爷子就恨不能把土特产带全。
子舆上次去BJ是2009年暑假,那时四爷爷和四奶奶还住在王府井后面的胡同里,离红十字会不远。
子舆在胡同里蹿了一周。
四爷爷是考古的,当时正在修订《楚辞》,没时间带她出去玩。
小姑家的表姐比她大三岁,小姑来带她和表姐去玩了两天。
老娘和她从长城下来就直奔水立方,里面玩水的孩子特别多,她也闹着要下去游泳。
老妈一番打听下来,要游泳得全副武装,泳帽、护目镜、泳衣缺一不可,并且大人还得买票进去陪同。
家里二十块钱都可以搞定的事这里要八百,老妈不干了,给在家的老爹打电话。
老爹说:这辈子能去几次?也许就一次,谁还专程坐飞机带孩子去水立方游泳,去,必须去,老爹豪爽。
结果才把泳衣买好,子舆就不去了,在水立方外面的水池玩了一个小时,直到华灯初上才打道回府。
世事难料,这辈子居然第二次来BJ了,而且照目前的情形看,她应该可能大概还会来BJ的。
到BJ那天是周六,上面给每个警察发了一张3000元的公务卡,让周日自行购买生活用品,安顿好后子舆给夏至发了个定位。
四十分钟后,子舆收到信息:
——出来,大门外黑色路虎。
子舆带上口罩,从大门出来正搜寻车辆,就看见一辆车的后排车窗摇下来,带着帽子口罩的人向她招手,她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整理被坐住的外衣下摆,胳膊像蛇样缠住整个腰身,紧接着肩膀上就搁了个脑袋。
这是确定关系以来两人第一次见面,但夏至自然的亲昵让人觉得他们热恋很久了,把子舆那点尴尬瞬时冲到九霄云外去了。
子舆瞟了一眼前座的司机,低喝:“坐好”。
那人极不情愿地放开她,她才有机会将衣服扯出来,拉下口罩,舒了口气。
夏至也拉下口罩,吩咐前面的楼小楼开车。
子舆看到那轮廓越发明显的脸有点生气,屏幕上看着就瘦的人真实更瘦。
自己这张脸上镜估计会把屏幕占完,一个比她高十厘米的人,却只比她重十公斤。
子舆生气地捏了一把他的脸,肉都没有多少了,“如果我培训结束时你的肉没长些回来,就别联系我了,我可不想找个连我都背不动的男朋友。”
“对不起,过段时间拍一古装剧,对体型要求有点高,所以,所以……”勾了勾子舆的手指,将她大拇指捏在手心。
子舆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夏至。
“是什么?”好奇宝宝看了半天没看出名堂。
“奶奶做的牛肉酱,吃着还行,你尝尝,要觉得好吃以后我给你快递。”
那人眉开眼笑:“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在外面吃会不会麻烦,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家里能自己做饭吗?要不在家自己做?”子舆不想他吃个饭都不得清静,也不想自己被拍到。(主要是自己不上镜儿)
“中午就在外面吃,晚上在家吃吧,我们去会员制的私房菜馆吃,一般的人进不去的,小楼,去大宅门吧。”去的途中夏至开始打电话订位点菜了。
外观古朴,内里诗意人家,包房与包房之间相隔甚远,除了服务人员穿梭其中,客人几乎不会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