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浴室出来,苏茶那妞骚扰信息就来了:
——明天出去浪不?
——去。
——龙湖?
——OK。
两人从南北直杀目的地。
果茶、小吃,从东吃到西,从A馆到L馆,眼睛看花了,肚儿撑圆了,脚板走痛了。
俩人坐在休息区,东瞅瞅,西瞄瞄。
“嗯,熟人。”子舆下巴抬了抬。
对面一品牌女装店里,一个女孩子从试衣间出来,站在镜子前,楚泽站旁边抬手比划着,两人似乎在谈论身上的衣服哪儿不合适。
这样子落在旁人眼里怎么看都是小情侣。
楚泽并没有上手去查看哪儿不合适,只是站在一米远的地方说。
女孩子转身去了试衣间,店员提着衣服跟过去。
楚泽退到休息凳坐着看手机,女孩又换了一件出来,楚泽没有起身,只是抬头说了句什么,又低头看他的手机。
子舆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诶,你说那是不是楚泽的女朋友?”
“不知道。”
语气不怎么好哦。
“我看不像。”
俩人正猜着,微信提示音响起。
工作小组群:
——妹妹们,今儿天气不错,适合一起吃晚饭。
“他还真忙啊,中午陪美女,晚饭还想美女陪,呸!”
这句语气闻出来了:酸。
——有异性没人性,光喊妹妹们吃饭,都不喊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
韩聪跳出来谴责。
——你们几个还用喊?都不带客气的。
群内说话,百无禁忌。
——晚上,全员海底捞,淮哥把嫂子和幺儿带起,其余的有家属都带。
土豪就是土豪。
子舆看着对面回了一句:
——都带?一桌估计不够。
——一桌不够开两桌,多大点事,只要我们这个大家族发展壮大。
某人估计再没兴致逛下去了,“去我家吧,晚上吃饭近。”
子舆拉起某人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儿。
晚上海底捞,子舆和苏茶最后到。
清淮家的小胖墩甜甜蜜蜜地:“苏茶姐姐,子舆姐姐。”
“这称呼是不是不对哦?”子舆觉得哪里怪异,想了半天,“我喊你爸哥,你又喊我姐,这辈分咋这么乱呢?”
“这你就OUT了,现在在外面甭管女同志比你大几轮,一律都喊姐,现代人不管辈份了。”楚泽老江湖,“我妈都乐意我喊她娟姐。”
子舆坐下来前后望了望,“是不是差个人呐?”
“不差呀。”承元手指点着人头数数:“一、二、三、四、五、六加嫂子和瀚瀚,是八个人呐。”
“不是说可以带家属吗?”
“对呀,淮哥这不是带了吗?我们都没家属呀。”韩聪奇怪。
“泽哥不是有啊。”子舆意有所指。
“我什么时候有家属了?”楚泽摊手。
“哦,我以为你有,我错了。”
没有就好。
“错了罚一杯。”楚泽给子舆倒了一满杯的啤酒。
清淮用筷子敲了一下楚泽手背,“别给妹妹倒那么多,女孩子喝多了不好。”
“我要,我要来一杯。”苏茶嚷嚷着要喝酒。
“你们俩喝一瓶,多了不准再给。”清淮拿出大哥的威严。
小胖墩举着手中的旺仔碰了一下子舆的酒杯,“干杯!”
“干杯!”
“我说你们几个该谈恋爱了啊,都快三十了还不着急,要找什么样的嫂子给你们介绍。”
子舆和苏茶闷头吃,反正不关她俩的事。
“还有你们两个也该找了,总是跟几个大老爷们儿混一起,都没有女孩子的样子了。”大嫂矛头又对准子舆和苏茶开轰。
得,她俩也没躲得了,“嘿嘿,嫂子,我们也在找,快了,快了······”
打马虎谁不会呀?
清淮倒是想她们俩能出口转内销,可是也不够分呐!
真是操碎了老父亲的心!
一群人吃得满面红光。
“喝了酒不准开车啊,请代驾。”大哥清淮告诫大家。
“泽哥,苏茶远,你送送她,我自己回。”子舆安排。
“到家了群里报平安。” 这个点地铁还没收班,比出租快捷得多。
掏公交卡的时候手机响了,这时候,过安检,刷卡,谁没空看手机?
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到十有八九是那个姓夏的。
事实证明子舆猜得很准:
——孟警官,打游戏不?
——不空。
——在加班吗?
听不懂拒绝吗?
——地铁上。
——坐地铁上的时候很无聊的,我陪你聊天。
——不聊,头晕。
苍天呐!这是电视上那个西装革履高冷形象的夏至吗?精分?
门才打开一半,电话又响了,是她老娘。
话很直接:“你谈得朋友了,马上二十四了,你们单位都没有合适的吗?”
“有三个,都要不?我问问他们仨?”子舆喝了点酒,有点痞。
“我跟你说认真的。”老娘在对面吼。
“我也是认真的呀。”
“都不喜欢?”
“没感觉,都不是我的菜。”
“那我发动大伯妈她们给你介绍?”
“千万别,该找的时候我自己会找,以前我对你说我不谈恋爱不结婚,你不是说随我自己的便嘛,现在操哪门子心,你看爸都不管……”
嘟……嘟……嘟……
生气了,好好看她的小鲜肉不香吗?
从看到楚泽和一个女人逛街开始,苏茶心情就不美妙了,她也没弄懂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楚泽每次给她们带小零食,她发现都是她喜欢的。
苏茶偶尔会想: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可是楚泽一直没有挑明过。
隔着透明的玻璃,也能看出女人容貌皎好,气质不俗,俩人看上去很熟稔,不像是第一次见,是女朋友还是亲戚?
苏茶开始有了一丝烦恼。
晚上吃饭,那个女人并没有来,不知为何苏茶松了一口气,但郁结之气并没有散,想喝点酒,忘记这个画面。
饭毕,楚泽送她回家,她一改往日的叽叽喳喳,楚泽有点奇怪,问她怎么了,她说不出怎么了,没有立场追问。
苏茶决定和楚泽保持距离,以免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
做出决定后她自在了许多。
小区门口,苏茶道别:“泽哥,拜拜,路上注意安全。”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打开家门,一屋子冷清,爹妈忙着他们的生意,好久都没回来看过她了。
头有点晕,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上,洗漱完躺床上,仍感觉是飘浮着的。
从小和父母聚少离多,节假日大多数是在补习班过的,青春期的恋爱总是那么短暂,谁都不能为她一直停留在那里。
这一晚,苏茶做了一晚上杂乱无章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