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舆抬头,“谢谢!”
“你昨天和廖文静是谁约的谁?”
“我约的她。”
“电话还是微信?”
“微信。”胡沁打开她的手机,点出和廖文静的聊天记录,递给子舆。
子舆接过,把和微信名叫“我想静静”的聊天记录从上到下看完,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又递给对面的承元,承元看完也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
——明天去看漫展。
——有哪些人?
——有XXX
——好啊!
——哪里见?
——漫展门口大树下碰头。
——OK
“在漫展你们买了东西没有?”
“买了,买了一份周边”
“只有你买了还是你们俩都买了?”
“都买了,我还买了两张海报,她只买了周边。”
“能给我看看吗?”
胡沁去她房间拿出昨天买的周边和海报。
那些年子舆也是动漫爱好者,现在还是,不过自己挣钱后收集手办的时候多,几乎不再买这些周边。
子舆翻看了一下,都是风靡全网的美少年,还给胡沁。
“在看漫展的过程中你们有没有分开过?”
“没有。”
“一次也没有?比如单独去卫生间?”
“也没有。”
“这期间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比如接打电话,频繁看手机或者情绪低落。”
胡沁想了想:“她接过一个电话,漫展太吵,没说两句就挂了,她说是她妈妈。”
“从漫展出来你们去了哪里?说详细一点。”
“我们坐181公交再转875去了商业步行街,然后在茶百道买了一杯果茶,接着就找吃饭的地方。”
“这期间她有没有收到过微信之类的?”
“好像有,但是微信还是QQ我不知道。”
“她有男朋友吗?”
胡沁看了看她,有点迟疑:“应该没有吧!”
“有还是没有?”
“我不知道,去年她和八班的欧阳旭谈过,听说算了,这学期我不知道,没听她说。”
“那她有玩得比较好的男生吗?”
“有,我们这组的冯煜,徐昆跟她关系都比较好,还为她和一班的男生打过架。”
“为什么?”
“静静长得比较漂亮,追她的男生很多,一班那个男生总是晚自习后在路上堵她,冯煜和徐昆就帮她。”
“你知道一班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叫谈心。”胡沁想了半天。
“接着说你们上哪儿吃饭了?”
“我们正商量着,结果碰到我表哥了,表哥说请我吃饭,我们吃的海鲜自助,吃完我表哥就走了,我和文静逛了一下西西弗,然后她手机响了一声,她说她要回家了,我们就分开各走各了。”
“你表哥?”
“对,姑妈家的,叫骆晖,年前去武汉,因为疫情封城,被困在那边,才回来。”
“他几个人,以前认识廖文静吗?”
“就他一个人,他不认识,昨天才第一次见。”
“吃饭的时候他们聊得多吗?”
“他们不熟,都是我和表哥聊。”
“你有表哥的联系方式吗?家庭住址一起,今天就这些问题,你如果还有什么想到的可以联系我们,我们后面还有什么问题再向你了解,行吗?”
“好的。”
承元把笔录递给胡沁,“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签个字。”
胡沁接过来认真地看了一遍:“没问题。”然后签字。
出门的时候子舆想起:“哦,对了,昨天廖文静穿的什么衣服?”
“白衬衣,格子短裙,今年很流行的JK,鞋子……鞋子……鞋子好像是白色的板鞋,没怎么注意。”
“好的,谢谢,你这几天不要出门,我们可能随时有问题要问你。”
“好的。”
子舆和承元跨出门,胡妈妈追了出来:“警官,我女儿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我们只是找她协助调查而已,放宽心,我们走了。”
俩人在街边等出租,子舆凝视着远方。
“你怎么看?”子舆问承元。
“我觉得她没有说谎,一个小姑娘城府还没那么深。”
“我也觉得,走吧,回去看看他们有什么线索,再商量一下方案。”
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今晚是别想睡觉了。
子舆靠在后座,仰头将所有信息综合在一起捋了捋:情绪没有异常,收到过信息,自己独自走的。
发信息给奶奶在同学家,显然撒谎了,是本人发的还是他人发的?
是自己主动和别人出去玩去了还是遇到危险了?
谁给她发了信息?和胡沁分开后和谁见面了?
承元扫码付了钱,接过发票,“妹妹,到了。”
办公室一众人脸上没有喜色,显然没有获得有用信息。
看他俩进来,都眼巴巴望着他俩,那渴望的小眼神儿让子舆的神经松了松:“元哥,把行动轨迹画一下,把相关人员列出来。”
韩聪帮忙拖过黑板,承元把他们了解的情况展示在黑板上。
清淮凝视黑板良久,“现在凌晨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去实地勘察一遍,而且电话走访的结果,除了胡沁其余同学都没见过她,究竟有没有人说谎还得明天挨个儿面访,包括这个欧阳旭和谈心。”
“大家就在办公室养个神吧,我去趟张局办公室,让他明天向移动公司申请廖文静的手机定位以及信息记录。”清淮看大家精力不济,再不休息明天也没法干活儿。
一听这话,众人立马翻出工具:单人折叠床,毯子……
看样子没少干这样的事儿,众人将折叠床铺在自己办公桌边,哪管什么形象哦,躺下就睡!
等清淮汇报了转来,办公室已经鼾声四起了……
凌晨五点,办公室的座机震天响,众人一骨碌爬起,一分钟收拾完毕。
“廖文静恐怕是找到了……”众人刚想松口气,结果那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听到“是尸体,但还没确认。”
“楚泽,马上打电话喊鉴证部门的同事出现场,地址在江边废弃码头,韩聪通知家属辨认,承元……”
夏季昼长夜短,凌晨五点半,天空高远悠长,太阳蠢蠢欲动,按奈不住已经染红了天边的薄云。
江风习习,子舆看着窗外,心格外沉重。
“子舆,苏茶,你们俩个在这里给环卫录口供,我们几个去现场。”
他们几个都是六七年的老资历了,见过的场面多,但子舆和苏茶才来一年半,女孩子不宜看那些场面。
苏茶速记拿手,子舆问,她记录……
环卫戴着口罩,只能看见他惊恐的双眼和枯树皮一样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