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心那天没有见过廖文静,而且有人证实他下午一直没出门。
廖文静和谈心有过一次关系,而且应该是她主动的,第二天就疏远了谈心,谈心至今不明白什么原因,还一直惦记着要对廖文静负责,是个单纯的家伙。”楚泽对谈心作了个点评。
“谈心提到他们……的过程中廖文静要他掐她脖子,我觉得廖文静可能是SM。
你们看廖文静身上除了扼痕没有其它的伤,是不是……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度,玩大发了,不然怎么不像强迫?”苏茶说了自己的想法。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是谋杀,可能是过失,但这个人应该有一定的社会经验,不然后续怎么处理得那么好?”
“根据冯煜、徐昆发给她的信息和今天走访得到的,我觉得与廖文静有暧昧关系的人应该好几个。”承元对廖文静的人际关系作了初步推断。
“我赞成承元的推断。”
“嗯,我也赞成。”
……
“那么范围出来了,这个人一定是廖文静认识的人。”
“我今天去了海鲜餐厅,监控里,进出廖文静都是和胡沁一起的,没有和骆晖有亲近、交谈的情况。
骆晖是当天十二点五十八离开餐厅的,而廖文静和胡沁是十三点一十五离开的,各是一个方向,我也去了西西弗,胡沁没有撒谎。”
“以西西弗为中心,方圆两百米内的酒店宾馆那个时间段都没有廖文静的身影。”
“子舆,打电话让欧阳旭回来协助调查,马上。”清淮对子舆说。
子舆用办公室的座机给欧阳旭打的电话,电话开的免提:
“欧阳旭,我们是C市南城区公安分局的,前天廖文静被人杀害了,我们希望你回来协助调查。”
子舆直接抛出结果就是想试探一下欧阳旭。
“什么时候?好,我明天一早就坐车回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办公室一片静默。
“现在我们根据现有信息作一番推断,看看哪些合逻辑……”
子舆盯着黑板上的线索:
熟人:欧阳旭(有动漫周边)、谈心(排除)、冯煜(暧昧)、徐昆(暧昧)、还有吗?
自愿:没有撕裂、没有扭打、没有外伤……
SM:要求别人扼脖增加刺激感、一人证实、扼痕……
第一现场:室内(?)
抛尸时间:前天晚上八点到凌晨四点。(趋向于凌晨一点以前,因为烤羊店没装垃圾才装得下尸体。)
工具:轿车?
案犯:没有留下指纹,没有留下DNA,有生活经验(成年人)
子舆走到窗前,华灯初上,国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起风了,黑云翻滚,看样子又一场暴雨会来。
微信声响起:注意安全,加油!
子舆笑笑,收起手机:“我们现在去江边烤羊场地看看吧,我觉得今晚天气和前晚上差不多,实地看一看也许会有发现呢?”
子舆总觉得那里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与其坐在办公室,还不如去抛尸地点看一看。
承元开车,五个人去了江边,他们站在下江边的岔路口,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坝子。
只有烤羊的火盆那里有灯光,乌云密布,谁都不会注意更远处停车的地方。
早上问老板的时候也没说是什么事,所以烤羊老板照常营业,估计知道了他马上关门停业了。
五个人下了车,朝几百米外的垃圾桶走去。
南城处于C市的边缘,临江的两公里左右都是以前的原住名,房子密,人口密。
开发商都不敢来,拆迁会赔得裤衩都不剩,新开发的楼盘和城区都往山坡推进,这临江的好地段反倒维持了几十年前的原貌。
左侧是一片密林,依稀能分辨树梢的轮廊,右侧百米外的烤羊老板和服务人员压根都没看到过去的五个人。
估计是老板迎客的时候出言招呼了,通往垃圾桶的直道上只停了少数几个车。
能看到车轮廓,几人还算顺畅,右边停了不下百辆的车。
C市车位紧张,住附近三百米外的老旧小区没有车库,车位也很少,都是停在江边这个废码头。
子舆挨个儿将垃圾桶摇了摇,里面垃圾都不很多,烤羊店还没收摊,垃圾还没运来。
“你们看啊,这垃圾桶要把那么大一个人装进去,里面只能有很少或者没有垃圾。
如果这个烤羊店生意好,他的垃圾中午和晚上差不多会装满这几个桶,所以我觉得应该在晚上收摊前抛的。
呆会儿我们可以问一下老板一天会产生多少垃圾。
所以嫌疑人要么在来用餐的人中间,要么是抛了后停在这里人走了,老板收摊后再来开。
老板对来用餐的应该有些印象,万一嫌疑人为了抛尸提前预定吃饭的地方呢,你们认为呢?”子舆提出看法。
“你说的有可能,那他一定会开车来,而一般来吃饭的一桌人不会每个人都开一辆,况且喝了酒又不能开,这样范围就小了。”楚泽也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那万一他一个人来吃饭,没有喝酒呢?”韩聪假设。
苏茶敲了他一下,“你笨呐,这样奇怪的人老板更有印象。”
“那没有吃饭的这一类怎么查?”承元提出问题。
“我觉得老板对人没印象至少对车会有印象,老板不是说只要有车进坝子来他们都会去问吗。”子舆把烤羊老板的话记得很清。
上游应该下了暴雨,江水涨了很多,暗夜里能看见水位,以往江边的芦苇连黑黝黝的轮廓也看不见。
江风吹乱了头发,说话声刚出口就被风吹散,烤羊老板都听不见说话声,这里离最近的棚都有近两百米。
楚泽突然想到:“如果是用餐中途来开后备箱,车灯会亮一下的,问看老板有没有注意。”
“泽哥,还是你经验丰富。”子舆竖起拇指,黑灯瞎火的看都看不见呐!
闷雷低吼,大雨将至,烤羊店没有新的顾客上门,老板已经闲下来了,在收拾一些暂时不用的工具,以免雨至不及。
五人漫步靠近光影范围,“呀,快下大雨了,我们不营业了,快回去吧,一会儿没地方躲……”
楚泽拿出证件,“唉呀,是你们呀,没认出来,快坐,快坐……”
老板将收好的塑料凳子取了出来,一一摆上。
“老板,问你一下,晚上来吃饭的一般是预订还是直接来的?”子舆语气温和。
“这个看吃什么,吃烤羊都是预订,因为要烤几个小时,临时上门烤不出来,如果只吃一般烧烤、卤菜、火爆直接上门就可,很快的。”
“前天晚上你有几桌客人?”
老板想了一阵:“唉呀,警官,走了又有陆续来的,记不清了,不过只要是预订的我们都有记录的。”
转头朝吧台大喊:“老婆,老婆,把预订记录本拿过来。”
吧台连着厨房,客人的炒菜都是在厨房,外面只是烧烤和凉菜摊子。
老板娘把记录本放在木板上,风吹得本子哗哗作响,翻起一卷一卷的……
子舆用手按住,被掀开的那页正是七月六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