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引入注意都难,她穿着制服呢!
就像一群鸡里混进了一只鹤!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穿着制服,别人才不会怀疑什么,只当是社区服务,看望慰问老年人而已。
“诶,老头子,别下了,回家,回家……”夏妈妈用手肘拐了拐夏爸爸。
夏爸爸拿着棋子的手一下把棋盘上的子打乱了,抬起头来正想雄起一下吼老婆一嗓子。
看到提着东西朝这边走来的人,那一声吼哑在了嘴边,“不下了,不下了,子都乱了,明天来。”
对方不干,夏爸爸眼睛一鼓:“你还想咋地,我饿了,该回家做饭了。”
也不管对方干不干,站起来就走。
子舆已经看见两人了,笑逐颜开:“阿姨,叔叔。”
“干嘛买这么多东西?”夏妈妈说完上手去帮忙。
“我提就行了!”子舆没让。
“这么重,老头子,木起干啥?”夏妈妈吼了一句老头子。
夏爸爸笑呵呵地伸着手:“我提,你们俩走。”
再谦让让更多的人好奇了。
子舆把零食让给夏爸爸,提着牛奶和夏妈妈并肩走,边走边聊些日常。
“我早想喊你来家里做好的给你吃,知道你工作忙,怕打扰,想给你送来,影响不好,也怕有心人乱透露什么……”夏妈妈就想子舆来她家。
可是儿子告诫过她不要去打扰子舆,她只能憋着。
坐在客厅,夏爸一头扎进厨房,夏妈把家里什么好吃的都放她面前。
子舆哭笑不得,同时也有些心酸:子女大了,远离父母,父母退休后孤独感越来越重,偶尔的看望,便满心欢喜,恨不能将心捧在面前!
父母在,不远游!
前人的总结总是那么一针见血!
夏妈拨打夏至视频通话
“嗨,美女,怎么这个时间跟我通话?不是该和七大姑八大姨吹牛吗?想我啦……”夏至的笑脸爬在屏幕上。
“我才不想你,我是想让你看看谁来家里了,镜头转向子舆。”
子舆扬手:“嗨……”
“啊……不公平!”夏至大叫。
“谁叫你不回来的,你爸在厨房弄好吃的。”夏妈很得意,把镜头对着厨房。
远远看见老爸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母子俩从天气聊到穿着,从穿着聊到老爸下象棋,从象棋聊到广场舞……
夏至从镜头只能看到子舆的手,心像猫在挠。
跟妈妈聊了一大通最后憋不住了,强烈要求老妈把手机给子舆。
子舆没什么要聊的,尤其长辈在,夏至可不管,只要看到人就心生欢喜了,至于说不说话无关紧要。
“今天没上班吗?”
“在上,事情做得差不多偷溜出来的,我怕阿姨他们国庆要出去玩,所以提前来看看。”
“我想回来,但是明早的飞机去西宁,估计要呆十几天。”表情委屈,语气都能听出撒娇来。
夏妈在一旁毫不奇怪,可见经常用这样的语气和夏妈视频了。
“脸瘦了显老!”看他越发瘦削的脸子舆愁肠百结。
想劝呢一是劝不听,二是那么大个人怎么劝?
这句话不亚于TNT的杀伤力,夏至匆忙挂断去照镜子。
“老”这个字太可怕了,自己本来就比她大五六岁,如果看上去还老,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从今天开始,我必须得增重了,夏至暗暗发誓。
不敢开视频了,只得追了句文字过去:晚了回家不安全,就在家里住。
今晚我值班。
晚饭特别丰盛,夏爸的厨艺和老爹有一拼。
出门的时候夏妈妈眼巴巴地望着她,她心一软,嘴快过大脑:有空我就来看你们。
好,好,好,想吃什么提前说,让夏爸给你做,不要再买东西来……
子舆是走路去的局里。
晚上值班并不是只有一人,每个科室都会有人值班。
子舆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好梦正酣。
寂静的夜里座机铃声特别响,子舆‘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桌上的座机,
“好的,我们大门口汇合。”
有人举报局大楼两百米外的富安酒店,有聚众y乱。
按就近原则她们这儿最近,刚才是治安科给她打的电话。
一个人肯定处理不了。
大门口,一共有四个人,子舆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
前台昏昏欲睡,看见一下涌进来这么多人,瞌睡都吓醒了,磕磕绊绊地问:“有什么事吗?”
子舆出示证件,“我们接到举报,你们酒店有聚众y乱的,把开房记录打开,零点开房的是哪间,房卡给我们。”
前台一下懵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快点。”治安科的同事忍不住催她。
“哦……”前台点开电脑,“是……是806,这个时间段只有这一间。”从抽屉拿出总卡交给子舆。
另外三个同事是男子,前台妹妹本能觉得女子要温柔些。
站在房门外,几个人互看了一眼,谁都不知道打开门会看到什么景象。
子舆扫了一下房卡,握住把手细听了一下,静悄悄的。
是有人报假警还是人已经走了。
她低声问前台,“这房间退房了吗?”
前台摇摇头。
推开门,廊灯亮着,右手边依次是卫生间、浴室、洗漱台,毛玻璃隔断挡住了里面的床。
子舆摁亮房间的灯,几个人一涌而进。
大亮的灯光惊醒了床上熟睡的人。
两张床,三个人,两男一女,穿戴整齐,显然是和衣而睡。
治安科的同事检查了一下酒店提供的某用品,没有打开过。
垃圾桶里也没有那个东西。
三个人坐起来,一脸的:
我是谁?
我在哪里?
你们干嘛打扰我们睡觉?
屋子里酒味颇浓,显然三个人还是醉酒状态。
既然接了警,必须得有处理程序和意见。
“我们是南城公安分局的,有人举报你们聚众y乱,你们去洗把脸清醒一下,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子舆开口提醒他们问题的严重性。
女子醉得厉害一点,两个男子翻身下床。
子舆注意到他们连袜子都没有脱,显然是进门就直接倒床就睡了。
听她说完,女子双手捂脸,“呜呜”地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
冷水让两个男子清醒了大半。
“你们先看一下我们的证件,然后把你们身份证交给我吧。”文保科的同事将证件给两个男子看了一下。
子舆去洗漱台拧了一把毛巾,递给痛哭的女子。
女子用毛巾继续捂脸,哭声渐渐小了,女子双眼通红,将毛巾捏在手里,轻声说了句:谢谢!
治安科的小丁拿出笔开始作笔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