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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深渊

孟夏时节又逢君 难寻少年时 2826 2024-11-12 23:11

  骆晖开车进了地库,拐弯的时候看到那辆宝蓝色的奔驰并没有停在专用车库里,而是在门外。

  他将车也停在自家车库门外,摁电梯回了屋,在屋里走了几圈后像作了什么决定似的,打开门出去。

  沿自家别墅右转过去,再慢悠悠地转来,隔壁那栋别墅走来两个人,“刘阿姨,肖叔叔你们出去呐?”

  中年女人笑了笑:“啊,小晖呀,我们出去吃个饭,你回来啦?”

  “嗯,雁南在不在家?我想喊他晚上一起吃饭。”

  “他在呢,你去问问看。”

  “好呢,叔叔阿姨再见!”

  骆晖站在肖家门口,停了十几秒,似乎在平复什么,然后抬手摁门铃。

  门打开,“咦,小晖,好久没看到你了,进来。”肖雁南往客厅走。

  骆晖站在玄关,手伸进蕾丝置物篮里,紧紧抓住某个东西。

  “我前几天刚回来,过来是想问你晚上空不空,几个哥们一起吃个饭。”

  “可以呀,我还准备等会儿点外卖呢。”肖雁南爽快地答应了。

  “我就不坐了,回去换下衣服,顺便通知他们,联系好了过来喊你,你在家等我吧。”骆晖说完退了出去。

  边走边打电话,关上房门,从室内电梯进了地库,戴上手套,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扛出一个黑色包裹,向不远处的车走去。

  摁开后备箱,里面没什么东西,完全放得下,将手中的包裹在后备箱放好,锁好车。

  把自己的车倒回车库,摁下车库门,回了卧室,换好衣服,出门。

  又来到肖家,敲了两下门,门打开。

  骆晖在玄关换鞋,“约好了,今晚去江边烤全羊,我们坐会儿就走。”

  “最近没出去旅游?”骆晖问肖雁南。

  “世界各地疫情严重,到哪里都不安全,还是呆在本地,莫出去添乱。”肖雁南摸了支烟递给骆晖。

  “那倒是,这半年我关在武汉都快关出自闭了。”骆晖打了几次火机都没打燃。

  肖雁南从他手上接过火机“叮”打燃给他点上。

  他长吸一口烟,仰靠在沙发靠背上,深深地吐出一缕烟雾,仿佛想把胸腔内的浊气排空。

  浓浓的烟雾萦绕在眼前,逐渐散开,让侧头看他的肖雁南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你爸妈没有一起回来?”

  “他们去贵州避暑去了。”

  “你不一起去?”

  “我才不想,这半年呆在武汉,哪里都不能走,再让我去乡旮旯,什么娱乐也没有,我才不去。”

  两人抽烟、喝茶、聊天……

  骆晖看了看窗外的夕阳,再看了看表,“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开你的车吧,我想试一下,感觉可以我也去换一个。”

  “行。”肖雁南抓起车钥匙,俩人从室内电梯去车库。

  他把钥匙抛给骆晖,“开吧,你小子肖想我的车好久了!”

  肖晖嘿嘿一笑,钻进驾驶室。

  从山上别墅区出来那一段路很通畅,进了城区就拥堵了。

  正是饭点前后,走走停停到达江边都七点了,“我去停车,第二个篷,勇哥他们,你先去招呼。”

  肖雁南下了车。

  江边很宽很宽一个坝子,是一个废弃的码头,做生意的向城管交点钱,在坝子靠近江的那一边搭了一排帆布篷,专门做烤全羊和其它烧烤类食物。

  骆晖停好车,进篷挨个儿拥抱了一下。

  滋滋冒油的烤羊,白泡翻滚的啤酒,久不见面的朋友……

  时针指向了十点半,“不行了,我得先去方便一下,你们走圈的喝起走,我回来继续。”骆晖跌跌撞撞地出了篷。

  “你行不行啊?”一哥们看他那样子吼了一句。

  “你才不行……”

  坝子边杂草丛生,搁了一排特大号的垃圾桶。

  骆晖戴上手套,抓着垃圾桶推柄挨个儿摇了摇,轻轻打开其中一个桶盖……

  天上云层很厚,没有半点星光,隐隐有闷雷响起,整个坝子黑黝黝的,只有远处帆布篷的缝隙透出一丝光亮。

  “车钥匙给你,停车那会儿居然忘了,刚差点掉厕所了。”骆晖把车钥匙还给肖雁南。

  坐回位置,继续猜拳走圈儿……

  接近深夜十二点,七个人从篷里出来,神智都没剩多少了,老板一家在入口那边乘凉,骆晖结了账。

  一群人站在入口等代驾,老板连忙拖过一叠椅子,让他们坐着等。

  这个点正是喝夜啤的点,他们等代驾的过程中又来了好几拨人烧烤夜啤。

  “老板,来件啤酒……”

  “好咧!”

  “老板,来个烤鱼……”

  “好咧!”

  ……

  老板一边答应一边加紧手上的动作。

  三个代驾陆续到场,帮他们开车的这个把折叠自行车放在后备箱,还细心地在自行车下垫了块布,免得把车弄脏了。

  代驾把车停好,肖雁南已经在后座睡着了,骆晖微信扫码付了一百五的代驾费。

  “嘿,醒醒,到家了。”骆晖拍着肖雁南的脸。

  肖雁南从后座迷迷瞪瞪地下来,左右看了看:哦,是到了。

  “拜拜!”各自进了自家电梯。

  骆晖都想不起自己这一天是怎么过的,仿佛做了一场梦,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迷迷糊糊总感觉有人在敲门,侧耳细听除了沙沙的雨声其它什么都没有,天快亮才睡着,睡到中午起床,头隐隐作痛。

  打开冰箱门,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水,去卫生间洗漱一番,骆晖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发梢滴着水,陌生得害怕,他闭了闭眼,转身去换衣服。

  想找地方吃午饭,还得开车出去,别墅区没有餐厅,最近的也得去山后的集中餐饮一条街。

  正烦恼着,门铃响了,他心一跳,硬着头皮打开门。

  肖雁南的的妈妈在院门外:“小晖,起来啦,来我们家吃午饭吧,你一个人也不方便煮。”

  “好的,阿姨,我马上就来。”

  肖雁南也才刚起床,还不时拍了拍头,看样子也头痛。

  “小晖呀,你爸妈都没回,你一个人在家不方便呀,这里出去吃饭也远,要不你天天就到我家来吃吧。”

  “不了,阿姨,过两天我还得回武汉的公司看一下,我爸休假了我得去守着,我只是回来耍几天,谢谢阿姨!”

  “那你没走的这两天来也可以呀。”

  “好的。”骆晖看了看肖雁南,他俩自昨日起人生轨迹就是两个不同的方向了。

  吃过午饭,肖雁南要去公司一趟,骆晖回了自己的家,打了一局游戏,他突然想起后排座上还有个东西。

  扔了电话就往楼下跑,看着后座上的袋子,骆晖再一次感到绝望,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一双凸出的大眼睛。

  他抱住头,跪在地上,无声地饮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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