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下午,子舆刚上高速不久,因为并道,车有点多,所以速度并不快。
从匝道并道才一公里样子,她听到“砰”的一声,前面的刹车灯渐渐亮起,子舆将刹车踩一下松一下,慢慢停下来。
她开车习惯离前车较远,前面的车不动了,子舆也熄了火。
从声音判断应该是出事故了,作为警察的职业本能,她下了车,拿上手机,边跑边锁车。
离她车两百米远的地方,一辆长途大巴侧翻了,她跑拢已经有四五个人跑上去了。
“报警没有?”她问围观的人。
“没有。”
子舆连忙拨打120,交待事故地点,说明是大巴车,伤亡人员数量应该比较多,请多派救护车。
然后再拨打了110,交待需要吊机。
大巴车右侧翻,车门被堵上了。
子舆只得爬上驾驶室,试着去拉驾驶室的门,没有拉开,司机锁住了。
见她爬上去,围观的两位几位男士也爬上左侧。
大巴车的车窗只有第一排和最后一排是可以打开的。
她用力拍打驾驶室的车窗,能看见驾驶员系着安全带,悬在右侧。
这个季节,开着空调,车窗密闭,只能从里面打开。
同子舆一起爬上来的几个人也束手无策,只能不断拍打车窗,试图唤醒晕乎的乘客。
拍了十多下,司机身子微微动了,子舆边拍边喊:“醒醒,把车锁打开。”
司机终于清醒了一些,动了动身子,慢慢挪动,靠回座椅,左手吃力地扣住座椅左侧。
“开车锁,开车锁……”
司机只看到外面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听不见她说什么。
子舆猜到了,指了指车门。
司机揉了揉额头,眩晕感一阵阵传来。
再摸了摸右腰侧,一手的鲜血,缓缓伸手摁下车门锁。
子舆拉开车门,招呼两个人:“过来帮一下忙。”
几个人合力拉出司机,车周围已经围了很多的人,让下面的人把司机抬到旁边。
子舆从驾驶室跳进去,踩住过道沿,车内逐渐有人清醒,但都没有什么行动力。
她扣住第一排座椅,爬到窗边,用力拉开玻璃。
又有两个人跳进来帮忙。
一个一个慢慢解开安全带,踩到椅背侧才能站稳。
车侧翻,麻烦的是没有多少下脚的地方,人员救起来非常缓慢。
子舆目测了一下,严重的是右侧窗边的人,一是撞击,二是左侧的人压过来第二次撞击。
左侧的乘客全都悬吊在过道上,不把左侧的人移开是没办法解救右侧的人,进车内的人又不能太多。
子舆左右看了看,只有扯下车窗帘,车窗帘是百褶帘,子舆两褶一撕,两褶一撕。
进来的人也纷纷效仿。
他们把做成的简易带子捆在乘客腰上,让外面的人拉出去。
左侧的乘客都只是头晕,站立不稳。
左侧的乘客还没救完,警车和救护车赶到了。
先进来两个医生,把右侧的乘客一一察看,神色凝重,“快把他们弄出去。”
帮忙的出去,下来几个警察,他们比较有经验,速度上快了许多。
一个警察说:“你出去吧,这里有我们。”
子舆边打结边说:“不用,我也是警察。”
下来的警察看了她一眼,都加快了救援动作。
整整一个半小时,才将车内的人全部搬出来。
市上的领导赶了过来。
乘客35人,当场死亡5人,伤20人,领导脸色很不好看。
救护车走后,拖车将大巴车拖到应急车道上。
子舆回到自己车上,前面的车开始移动。
回到C市天已经黑了。
洗漱完正摊沙发上养神呢,老妈发了张图片给她,估计是围脖上找的,问她,
——这张帅不帅?
——你锁屏不是他吗?难道前不久换人了,现在发现他还是帅,想换回来?
——那是剧照,我觉得衬衣西装更帅,你找男朋友得找这么帅的。
——此人只应天上有,你这要求,我只有一辈子打光棍了。
我又不是天仙!
上哪儿去给你找这么帅的 ?
子舆觉得很憋屈,问夏至:
——你家有和你长得像的年轻的未婚的男亲戚吗?
夏至迅速提取关键词:长得像、年轻、未婚、男的。
——怎么了?
子舆觉得俩人也算得上是熟人,于是将老娘对她的男友要求讲给夏至听,希望夏至有男亲戚可以介绍一个给她。
——干嘛舍近求远,你看我合适不?
——你?你,只宜远观,我俩差了不止一个银河系。
——我俩不是一个系的吗,难道你来自火星?
子舆翻白眼。
——再说我未婚,你未婚,为何不可以?
——你是明星我是普通人。
——明星也食人间烟火,七情六欲生老病死都逃脱不了。
——我们不了解彼此。
了解得太透反到搞不成,就像她和李昕。
俩人小时候常一起搞破坏,现在那家伙只要出声喊她,根据腔调她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一点没得新鲜感。
无趣!
——我不说十分了解你,但是我了解你很多,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这么肯定了?
他是以什么为标准的?
子舆站起来,对着镜子上下打量自己:除了身高有点优势,其它啥优点也没有啊!
还没等子舆反问,对方又追来一条:
——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喜欢你吗?
直接一下把子舆干趴下了,子舆好半天没爬起来。
最怕被人表白!
最怕被长得帅的人表白!
这叫人如何拒绝?
这叫一个颜控如何拒绝?
自己啥时候被盯上的?
这猎人的耐性挺好的!
从拖着紧不还钱给她开始的?
经常给她发信息,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可这差距实在太大了,再说工作地点也不在一个城市,一上来就异地恋,这也太悲催了。
要同意吗?
好像俩人真不合适!
要拒绝吗?
好像又太残忍了!
子舆犯难了:这可如何是好?
子舆瞄到茶几上有一枚一毛钱的硬币,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我扔硬币吧,字朝上就同意,花朝上就不同意。
你们见过这么草率的决定吗?
子舆拿起一毛的硬币掂了掂:这还是太便宜了,交情不止一毛钱吧,还是找个面值大点的!
从茶几抽屉里找了个一元硬币出来,往上一抛。
硬币落在茶几上“叩叩叩叩……当……”滚地上了,然后一骨碌滚沙发底下了。
哦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