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正事要紧。“所以我的文件。。。。。。”
“饿了吗?”
“嗯?”我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跳这么快,不是在谈工作吗?怎么一下子跳到吃上面去。
不过现在天也黑了,大家应该都吃过晚饭了才对,我不饿,我的“夜草”是晚上一两点才爬起来吃的,现在不是我的进餐时间。
不过他是不是这段时间,一直保持按时一日三餐的好习惯,所以才没瘦,还好像更壮实了一些,手劲也好像比之前大,所以他也不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他只是在往更好的方向长而己。
没有我,他胖了。没有他,我瘦了。说明什么?说明之前我一直在欺负人,说明他对我好,我对他不好。
不过,他好不容易养成了好习惯,我替他高兴。
“裴总,我拿来的文件是我今天的任务,您是张总的上司,您签了应该也一样,要不您帮我签了字,时间也不早了,您早点回家吃饭?”
他一挑眉,“回家吃饭?”
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我说错什么了?我的重点是前一句啊喂,帮我签了字你爱干嘛干嘛去,我才不管。
想起来我上次也是求他帮我盖章签字,难道他不回家吃饭,是要我点外卖?所以他每天吃的外卖?。。。。。。再联想就到天外去了,我停住了思绪,等他安排我。我这辈子到底要求他签几个字,风水轮流转,轮到我无奈地闭眼叹气,是我命里欠他!
他放开了我,往办公桌走去。“拿来。”
今天这么干脆吗?那我还要不要点外卖了?我赶紧拿了东西到他桌边,把东西铺开给他,连笔都给他递到手里。他瞟了我一眼没说话,简单看了一下给我签字。
我不由自主地说了句,“那个合同你再看看,应该还有余地。”
他失笑,也是今天难得的,第一个真心的笑,“你倒像个内奸。”
我心里酸了一下,我只对他好一点点,他就这么开心,而我干了什么,我觉得我简直不是人。这几个月,他一定是真的真的很生气很伤心吧,才能那么决绝。
看见他笑我就放松了一点儿,终于敢说一句不是那么官方客套的话,“你那么聪明,还需要我说?”
“那你还说?”
我抹了一下鼻子,“没忍住。”
他把签好的文件合上递给我,我接过来也没核对,相信他也不会骗我。“那我走了,裴总也赶紧去吃饭吧,再见。”
他也没有再留我,我离开了他的大楼到了路边,才打开他签字那一页,真漂亮的字,我最近工作需要,每天除了学英语还要练字,可是我怎么也写不出他的字,一缺乏手劲,二没有神韵。
我极其猥琐地用手指摸了几遍他的字,才反应过来我笔忘拿了。我一千多块钱买的一支好钢笔,他忘了把笔给我。回去拿吧,下次再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这天天都要用到笔。
只是他还在办公室吗?我又折回来,从外面看他办公室位置的灯还亮着,幸好他还没走。
我想着他也快下班了,公司里也没有什么人,他应该没有什么事,所以敲了两下门,没等他应声,我就推开了门。
我发现除了闭眼叹气,我好多习惯都随了他,比如此刻一手抓着门把手,一手虚握放在身侧。
他也看见了我,一时之间忘了动作。我们就这么四目相对,场面和我刚才那一跪异曲同工。
“你......在抽烟?”是我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个有些颤有些生涩的声音不像是我的,但确定是从我的喉咙里发出来的。眼睛明明已经看见,却还是无脑地问出了这句废话,人如果受到了惊吓,脑子是会死机的。
他没答我,还是靠在椅子上,刚才的烟雾散了,他也没有抽下一口。
我看着他的脸,想听一个答案或者捕捉到一丝情绪,但是都没有结果。我不折不挠,“原来你不是。。。。。。没见过你抽烟,你跟谁学的?”
他怎么能学坏呢?他是裴南风啊!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理不清是生气,失望,还是心疼更多一些。
我涌上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感觉像一个妈妈,看到自己青春期的孩子,抽烟喝酒打架,那种无措无力之感。
他果然是配合我的。我正被这种奇怪的感觉所困扰,他也回过神来,又抽了一口吐出来,那感觉就像是在挑衅我,“管我?”
他轻轻的两个字把我的火气点爆了,我也顾不得困扰,充分的代入了妈妈的角色,“我不管你谁管你?”说着就走上前去夺他的烟,他一转椅子避开,“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是。。。。。。”你妈,好吧我不是,幸好我及时止住了,要不然他以为我骂他。那我是。。。。。。谁呢,我支吾了半天,没想好我到底有什么资格管他,说朋友也不是了,说是合作伙伴的员工,这不是扯淡吗?
“反正我不让你抽了,给我拿来。”我真的是认真在抢,他是坐着就那么大点地方,他也没想着烫伤我,所以我还是顺利抢到了他的烟,找烟灰缸才发现电脑旁边就是,里面零散着的烟头不算是少。而我知道,他这种的一般早上秘书都会给他整理办公室,所以,这只可能是他一天甚至更少时间抽了这么多。
我拿过来正要给他摁灭,他声音低哑开口,“你要是敢给我摁了,我现在就把合同撕了。”
要挟我?他该不会还以为我想骗他签合同,“你撕就撕,关我什么事?”
“本来不关你的事,可是你来了就关你事了,我明天就派人去告诉你们主任,因为你惹到我,所以合同不签了。。。。。。”
我在听他说话时候已经偏头看他,此刻他把剩余的话,恰到好处的留到嘴里。以前觉得他聪明,现在配合着他的表情和语气,觉得他就是个无赖。
到底是谁,把他带坏了,我想杀人。
他挑眉,好整以暇等着我的决定。他拿我的工作要挟我,我确实是怂了一下,我现在工作正在上升期,又是我很喜欢的工作,我不想丢,可是我这人不吃要挟。
我用力地捻灭了他的烟,又去他的身上搜,他也不反抗不躲,我在他的衣兜里搜出了烟和打火机,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再看他的表情,放弃了刚才的玩世不恭,转为委屈和倔强,还带有一丝颓废。总之,真的像是一个被老师教训的中学生。
第一次见裴南风还有这么小孩儿的时候,纵使我超级生气,也凶不下去了。我放缓放轻了语气跟他说话,“抽烟有害健康,你不知道?”
“呵呵,”他眼睛看我一眼,又垂下眸去,“嗯,抽烟有害健康。”
“那你还。。。。。。”
“我饿了。”他用三个字打断了我还要训他的话。
我壮着胆子跟他对着干这么久,也没有多少勇气了,别看他现在像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鹿似的,皮下还是那个狡猾的狐狸,说不定已经想好了整治我的主意,我可没忘了,他是裴南风。
但是我还是得像哄孩子一样哄他,“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还是带你出去吃饭?”
他站起来朝书架旁边走去,手一推,一片光从墙里漏出来,竟然是一道隐形门。他旋开一点角度,我跟着他走了进去。
原来他没回家住,也没去别的地方,一直在公司住,连路上的时间都省了,真的适合他这种工作狂魔,只不过不是谁都能在办公室旁边开辟个小套间罢了。
灯是感应灯,推门就亮,现在门自动合上,那个灯灭了,中厅的吊灯亮起,都不是很刺眼明亮的光,但是人走到哪里就亮到哪里,真真是很洋气了,不过搞房地产的,术业有专攻也不奇怪。
他打开冰箱,站着等我走过去。
意思我都懂,但是我真的不想给他做饭。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做过饭了,人也懒了,现在就是下碗面条还行。
一个菜下锅,虽然抽油烟机在辛苦工作,但我还是被呛到干呕。
“我还是。。。咳咳。。。给你下碗面吃吧?咳咳”我捂着不停咳嗽的嘴,扭过头跟他说话,他也正神情专注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浓郁的黑色漩涡。
这是。。。。。。又惹到他了?我命这么苦吗,一次做不好饭都能让他不高兴?我有些无辜地看着他,开始盘算着示弱第一步,撒娇第二步的战略。
他快步过来拉着我,绕过中厅到了一个隔间,把我甩在了床上,然后他靠过来双臂一撑,把我困在了他的身下。
这是。。。。。。剧情快进到哪了?这是换集了吧!
“你要缠着我到什么时候?”他凝着黑眸看着我。
我。。。。。。缠着他了?我满眼的不可置信,他一直是这样觉得的?“我什么时候缠着你?”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他听起来是训斥我,可是他的眼神又不像是生气,复杂到我崩溃,我也懒得分析了,就只能实话实说。
“我不是来找你的。”
“就非要把我抓回去给你欺负吗?”
他果然是觉得我欺负他了吧,连我自己都意识到自己欺负人了,说明已经欺负的很严重了。他现在委委屈屈的,真的好可怜,我真是太过分了。
“对不起我。。。。。。啊!”刚说出这几个字,他就突然凑过来亲我,刚碰到唇被我尖叫一声躲开了,他显然也没想到我有这么大反应,也被我这大叫一声吓住了。
“你让我起来。”我在方寸之间根本使不上力,他又存心不想让我起来,所以我的挣扎都是无用功。
“不能这样,我有男朋友了。”我平躺着跟他解释,然后就感觉到周身一冷,房子漏风是肯定不可能的,原来世上真有气场这种东西。
他的嘴唇颤了颤,盯着我的眼睛,“你说什么?”
“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我觉得我也不是普通人,在这样吓人的气场中,还没有被碾成碎片,还有胆子说话。
“谁?”他挑眉问我。
扯嘴角就算了,你扯领带几个意思?
“没没没没谁。。。。。。”妈妈我害怕,我想回家呜呜呜。
“没事宝贝,我不介意。”
什么叫你不介意?别人老婆,你不介意?
嗯嗯~事实证明他要真想对我做点什么,我根本反抗不了。
“不是一直喜欢我的手吗,嗯?试试不止好看,还好用。”
他的手穿过衣服伸了进来,我现在已经不只是管住嘴的事了,“啊,裴。。。裴总,不要。。。。。。”
“叫一天裴总了,换换?”
“那。。。那叫什么?”我感觉身体在他的手里,要着火一样,连口齿都不甚清晰了。
“没事,有的是时间,你慢慢想。”他说着啃上我的锁骨,是真的啃,痛的我流眼泪那种。
爱吃排骨,排骨在腰上啊!
我再慢慢想,就要被他咬死了。
“裴。。。裴哥哥。。。”我带着哭腔叫他,以前如果我这么叫他,他都会心软。可现在我这么叫他,他反而变本加厉,手掐着我的腰,要给我掐断了。
“两个月不见瘦成这样,他是不给你吃饭吗,该死的!”
“你轻一点儿啊~”
看来一切真的是变了,这个专门对付他的称呼也不管用了,那他到底要让我叫他什么?
“裴哥哥,我疼。。。。。。你别欺负我了。。。。。。”他本来正疯狂虐待我,但是听到这句话像突然切断了开关,他停止了啃咬,手也从我身上拿了下来,身体往上一点与我面对面。泪水糊了我的眼睛,看不真切他的脸,我又委屈又害怕,伸胳膊抱了他的腰,哭的更大声,“裴哥哥,你别欺负我,我好怕,裴哥哥。。。。。。”
他就保持这个姿势没说话,任由我哭闹了一会儿。
他手指轻柔的覆上我的脸,替我抹去了眼泪,我才终于看清他的脸,是我温柔沉静的裴哥哥没错,我委屈地眨眨眼,“裴哥哥~”声音又小又轻,像蚊子绕着人飞,还没有吸你的血,先叫你痒。
“别叫了,再叫就真欺负你了。”他伸手从另一边拿了纸帮我擦脸。
我趁机坐起来一点,“你承认你欺负我了?”
“某些东西小了,恶人先告状的本事见涨。”头发早被他弄乱了,他现在手指轻轻捋着我的头发。
“本来就是你欺负我,你一直欺负我,你走了就抛下我一个人,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我。。。”我说不下去了,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想告诉他我好伤心好难过,其实我一直没有把他忘了,可是我说不口,明明是我自己的错,干嘛又来装深情。
“不许哭了,再哭亲你了。”他擦我的眼泪,越擦越多,只能威胁我。
不说我还不生气,他刚才对我做了什么,“衣服都脱了,还怕亲一下?”我本来是生气说话呛他,谁知道这个人顺杆爬的本事炉火纯青。
“说的也对,那就亲一下吧。”
“呜~”他不像刚才的粗暴,变为细腻绵柔的吻,很快把我带入玄境,完全忘乎所以。
我又,出轨了。
“疼吗?”他的指腹反复摩挲这道3cm的疤,“烟烟,疼吗?”
“小时候的事谁记得。”
他轻笑一声,“烟烟,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子。”
“裴哥哥,我好痛,你快帮我吹吹。”
他把脸埋进我的颈窝,热气哈在我的耳朵上,“烟烟,我真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你能不能起来,让我把衣服穿好?”我有气无力的跟他说话。我这次出轨,虽然被我及时求饶中断了进程,但是情节依然有点严重。“你还说你没欺负我?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嗯做了,那你说怎么办?”
哎呦呵,这渣男,竟然还理直气壮的。
“当然是负责。”
“那你想让我怎么负责?”他极其认真的语气问我,反而把我的虚张声势给压没了。
怎么负责,我能让他怎么负责,按理来说是以身相许,可我有男朋友啊。那就要钱?会不会太势力了,并且听起来。。。呃,性质好像有问题。
“你去做饭我饿了,以后你负责做饭。”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他的电磁波太强,直接干涉我的脑回路。
“那算了,我不负责了。”他把解开的衬衣扣子重新系好,一翻身就下了床,把一脸懵逼的我留在了床上。这就是传说中的下床翻脸?人真是活的久了什么都能见识到。
“怎么,不想起来是意犹未尽?”他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出来看我还躺着,故意言语刺激我。
我还在想回家怎么解释呢!我为什么要挑战出轨,真的太烧脑了。“我累。”
“呵呵,”他在我背后拿枕头轻轻砸我一下,“好像我们真。。。你是想讹我是吗?”
他竟然还在幸灾乐祸,好像这是我一个人的麻烦似的,好吧,这确实是我一个人的麻烦。“没讹你,真累了。”
“那你就在这儿睡吧,明天全公司都知道你爬上了我的床,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给李主任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你回去升职加薪也简单些,反正我不介意。”
“什么叫爬,明明是你拉我。。。。。。你你你。。。。。。”我真不知道对这种流氓应该说什么话,“现在去做饭,”我指了指厨房方向,“别在我面前晃,不然s了你。”
这次换他被吓住了。果然对付流氓就应该比他更流氓。
他最后听话地做了饭叫我去吃,可我吃了几口就再也不想张嘴。
“厌食症?”他问我。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就没回答。
“呵呵,我不过两个多月不在,你就给我混一身病回来。”他语气不太好。
“哪有一身病?”太夸张了吧,我只是瘦了点,还有作息紊乱月经失调,这我不信他能看出来。
“他就是这么照顾你的?不分手留着过年?”
一个两个,绿帽子给人家戴着,还老是说人家坏话,人家容易吗,和人有关的事,你们是不干一点。
我也懒得跟他犟。这不是那句典型的电视剧台词“你不要嫁给别人,更不要嫁给我”的现实版?跟他分手,你们又不喜欢我,你们让我找谁去,这种人跟他犟有意思?
“你能不能把烟戒了?”我还没有忘了主题。
“还想管我?”
这怎么又绕回来了。
“吸烟害得是你自己的身体。”
“你刚才摸我爱不释手,可我摸你都硌手,到底是谁身体不健康?”
这这这。。。。。。谁教我这怎么反驳?
“把自己弄成这样,还有资格来管我?”
他还在批评我瘦了的事,我不知道我就是瘦点,为什么让他这么在意。硌手活该,不硌手还不得天天占我便宜?
“我就爱这样,反正你不是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吗,略略略。。。”我朝他吐了吐舌头。
他拿干净的勺子敲了我的头,“那只是某些方面,要治你的办法多的是。”
“我不信。”
“那你就试试,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
“呵呵,想让我哭,可能?”
“嗯,你不爱哭,我记错了。”
。。。。。。
闭眼叹气,谁能教教我,怎么教育一个叛逆少年,不对,是一个读很多书的叛逆少年,不对,是一个读很多书还是狐狸一样的叛逆少年。在线等,挺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