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这么多年的吃饭文化真不是没有道理的,自从那天一起吃过饭以后,关系就迈近了一大步。具体表现为我几乎每天给他发消息,他也会回我,都是无关紧要的闲话,聊天记录里真的有今天天气不错这句话,足以见我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但仍免不了黔驴技穷、江郎才尽之悲,求爱道路之艰辛不可言表,今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好吧他只是回我消息,并没有主动找我,是我迈了一大步而已。但是让我迈步这件事本身也是一件好事,我不正是来学技术的嘛。林婉静说了,力最大的就是提重物起提那一下,一旦开头撬起来了,以后就不那么难了,让我坚持。我也没有什么强烈的感觉,就好像坚持追裴南风这件事,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难。
对了,那天他说要跟我一起玩游戏来着,等等,好像是我说要跟他一起玩?好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玩游戏吗?晚上一起?”
“好。”
没有拒绝,加油!
游戏ID用久了就得换,前几天不就被抓了吗?但我真是懒得换ID,从注册就没换过。看着我的ID,再见了,有大业待成,只能先委屈你了。我在榜上学学软妹应该用什么ID,“xx酱”“xx姬”“xx妹”“水果+甜了”,那就甜草莓酱?太腻了,那就小草莓酱,OK,软妹标配。常用也得从上单改成软辅,今晚,我将是全世界最软的软辅,想想都有点小兴奋。
“你要注册新号,还是我给你借个号?”
“新号是不是没段位不能和你一起玩?”
“没事,我也可以注册个新号。”
“那你给我借个号吧。就怕玩不好。”
“没事,联盟来的问题不大。”
“你别把我踢了就行。”
呵呵,偷听点别人说话了不起是吧?我没敢给他发呵呵,给他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那四颗洁白的大牙,想狠狠咬他一口。
“双排还是五排?”
“随你。”
两个人要是不说话会不会尴尬,并且他还是新手,我也打算玩个混子,出于社会公德还是不要双排了,输了不好看也祸害别人。“那我们五排吧。”
把链接发到了开黑群里,一会儿兄弟们就陆续来了。
“哎,烟姐呢?这不是烟姐的车吗?房主怎么是个妹子?”
你小子给我站着,你意思你烟姐不是妹子吗?“我在这儿呢。”呲牙套餐也想给他来一份。
开麦说话时会有一个小话筒图标,他们一眼就能看见是小草莓酱在说话。
“卧槽”
“卧槽”
“卧槽”
你们需要这么整齐吗?
“烟姐,你让人盗号了?”
“卧槽,我要发群里,小草莓酱,我女神果然牛逼。”
牛逼是形容女神的吗?我后悔了,想把他们踢出去,要什么社会公德,双排不香吗?
“烟姐,你不会要嘤嘤嘤吧,野王嘤嘤嘤?可以录音吗?”
“哎,这是谁啊,没见过。”
“嗨,兄弟,怎么不开麦?”
他们终于看见了裴南风,玩游戏时候叫兄弟是完全正确的,听起来挺亲的了,但是这是裴南风啊,他会不会不适应这一套啊?难道注定这辈子要当好兄弟了吗?
“他不方便。”我抢答。他打了字“偷偷玩的,旁边有人。”,但是他听筒是开着的,也就是说只能听不能说。
“好吧,发车,烟姐带我们飞!”
局内。
“烟姐你不会是真要嘤嘤嘤吧。软辅不适合你的气质啊。”
“难道我气质适合廉颇吗?”软辅明明是女生专属好吗?廉颇是又胖又壮的峡谷猛(chou)男代表之一。
“打野他不香吗?上单不快乐吗?”
“你闭上你的嘴巴会更快乐。你玩打野吧,带不飞就打死你。”
我还是选了软辅,裴南风选了射手,因为各类职业是分好的,想选射手去里面选就好了,但是那么多射手,他又不认识,他就选了最好看的公孙离,额,公孙离是上限很高,下限很低的的射手,很吃操作,一千个玩家可以玩出一千个公孙离。
看来这把,任重而道远。出于赢得目的,我就应该投资打野或者法师了,但是我又不是为了赢,我是图射手这个人啊,网上怎么说:你就是图他的身子,你下贱。所以我开局就跟着射手来下路了。帮打野看视野?看法师抢二级?不存在的。我现在是公孙离身边可可爱爱的软妹。
射辅联动,一死一送。没一会儿我俩就送了五个人头了,我三他二。
“烟姐,拿出你的水平啊,你这菜的兄弟们有点吃不消啊。”
“我什么水平,我只是一个懵懂可爱又无助的软辅。”
“那你为什么要玩软辅,这不是你性格啊女神。”
“女神当然要玩女神应该玩的英雄。你少废话,多来下路支援!”嗯?我是不是太凶了,“嘤嘤嘤,别凶人家嘛。”
沉默了十多秒,一阵爆笑。
“烟姐你再来一次,等我把录音打开。”
“烟姐,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你们再多说一句话,咱们的友谊就到尽头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裴南风玩了一会儿就知道了个技能大概,走位很秀,别人几乎摸不到他,除了被对面五个抓了两次,战绩基本上拉平了,还单杀了一个人,射手这个大c发育起来了,我们也就好打多了,我玩个混子,竟然混赢了。
后来又玩了两把,裴南风都是玩的公孙离,我都是随便玩的辅助跟着他,玩到第三把他竟然超神了?固然联盟的技术给他加持不少,但是上手这么快,一下就能适应节奏,也太有天赋了吧。
“烟姐,你看看你今天战绩,有一把能看的吗?”
“烟姐,你是不是困了,哲哲,给烟姐来根华子,让烟姐清醒一下。”
“我不会抽烟。”额,开五个人的麦,解释给某一个人听。“你们别胡扯八道了。生气了,绝交了。”生命里第一次体会到窘迫二字。
“别啊烟姐,兄弟我还等着你给我介绍对象呢。”
我的对象因为你快黄了,我给你介绍个屁。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一夜回到解放前,现在就是了。我辛苦造就的形象,被我的兄弟们一砖一瓦的拆干净,我要这兄弟有何用?
“困了,睡觉睡觉。”
给裴南风发微信,“不玩了吧?有点困了想睡觉。”
“好。”
“你玩的公孙离挺好的,天秀。”
“随便玩的。”
额,这话怎么接?幸好他没让我接,“你玩的辅助挺可爱的。”
咦?可爱吗,夸我?
“就是弱了点,辅助不能开团就比较被动。”
“好像是有点儿哈。”句句都在点子上,我无力反驳。
“你可以玩你喜欢的位置,做你喜欢做的事,不用适应我。”这话,怎么感觉那里不对。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也全能补位。”
好吧,他的意思只是他也哪个位置都玩,让我不用玩辅助跟着他,就是如此简单的意思。
“好,那我明天玩我擅长的。比比谁更秀。”
“好,早点睡。”
“嗯,那明天见。”
晚安?现在还是说不出口,所幸来日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