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觉着,二狗以后哪怕娶媳妇儿了,也还是我小弟,出了啥事我都得给他兜着。所以,我现在吃他的,喝他的,都是应该的。
我把他这道理讲给他听,那时候他穿着白色的运动上衣,浅蓝色的牛仔裤,戴着半只耳机,后面是一排高大的白桦树,风吹着“哗啦哗啦”响着。再后面,是碧空如洗的蓝天。
不知不觉中就度过了压抑且高效的高三。彼时的我们坐在新大学的门口,屁股下面是大包的行李。“狗子,我是真没想到,咱俩能上同一所大学,您这大佛居然到了这小庙。”我谄媚的打开我刚喝了一口的可乐,献给我最忠实的属下。
“晦气!”吴二狗把另一只耳朵也塞上耳机,拎着军绿色的行李包往S 大学里走去。
暑假我为了挣学费去麦当劳打工,碰巧遇上高中同学。也听到了些,关于二狗的故事。
他的事,我从未开口问过。想来他也是不愿意告诉我的。
二狗的父亲在他两三岁时就去坐大牢了,母亲一个人给他拉扯到十来岁。他十岁之前,都是寄人篱下的生活,能吃饱穿暖就很不容易。后来父亲出来,母子俩才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处。让外人疑惑的是,他和他父亲之间一直有旁人无法理解的隔阂,两个人在一起比陌生人还陌生。
而我三年间也未听他提及过他的父亲。
他的最后一场高考,因为他爸的车祸,只考了十分钟便交卷了。
“你走不走!”
当然走啊,我要一步一步走过去,你等等我就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