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只小狗
“不去那吗?”景箬迎坐在副驾驶,指着与车子相反的方向,是他们总去的地方,她的“爱巢”。
“今天周五,带你去我家。”聿钰回答道。
从前聿钰的家只会带女朋友回来。
绝不带**回来,是他的原则。
看来今天要打破了。
但是他不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没有原因。
他的家离学校太远了,到达目的地时,景箬迎已经睡着了。
聿钰看着她的睡颜。
她谈不上漂亮,但长的很有气质。
她的头发总是软绵绵的,坐在她身边时,拥她入怀时,夜晚相爱时,只要她靠近他,他便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第一次是香水味,第二次是洗发水的味道。
这次截然不同,是她的体香。
时间近零点,车外一片漆黑,车内,他熄了火。
倏地,她的手机显示屏亮起。
景箬迎很讨厌手机亮度随室外亮度调节,当这个功能失灵时,她就要在大太阳的室外看着暗黑的屏幕,或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被晃瞎。
她的手机屏幕忘记调了,此时是最大程度的光。
他看着她的手机,突然好奇这条微信的来历。
手机握在她手里,他顺势用她的指纹解开了屏幕锁。
陈景。
素不相识,但男人与男人间浓厚的雄性气息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好友。
陈景说:到家了吗?家里的事急不急?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聿钰将消息调到未读,把手机放在了她座椅的空处。
即使是夏天,景箬迎睡觉时也喜欢盖着点东西,这能带给她安全感。
此时的她身着粉色t恤,白色长裤,身上什么盖的都没有。
她很干净。是聿钰此时的想法。
不出一刻,她醒了。
聿老师感受到身边女人的活动:“醒了?”
景箬迎点点头,这一觉睡得还挺舒服,除了没有东西盖。
晚上吃了烤肉的缘故,她有些口渴。
刚睡醒的嘴黏黏的,她不想说话。
“走?”聿钰笑她。
景箬迎依旧点头,打开车门,伸了个懒腰。
聿钰锁好车,绕过车子牵起她的手,领着她上楼。
刚睡醒的她身上皮肤软软的,懒洋洋的她走路慢吞吞的,聿钰也不着急,牵着她慢慢走。
“深深的话我们浅浅地说,长长的路我们慢慢地走。”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句话。
终于到了,进门,聿钰拿出一双他的拖鞋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让她坐在鞋柜旁的棕色小凳子上换鞋。
景箬迎还没缓过劲,她乖乖坐下,却没动作。
聿钰已经换好了鞋,转身看着她。
她好像又快睡着了一样。
聿钰无奈,拽拽裤子蹲下,解开她的鞋带,把她的脚从鞋里拿出来,再把拖鞋套在她脚上。
他解开过她的衣服,解开过她的腰带,这是第一次解开她的鞋带。
她三七码的脚,他四四码。
她的脚像是放进了大船里。
领着她坐在沙发上,他进卧室换了件家居服。
再来到客厅,发现她站在鱼缸面前端详他的鱼。
“这条是什么鱼?”她指着一条黑色的鱼。
“清道夫。”
他斜在沙发上,示意她过来。
景箬迎也爬上沙发,窝在他怀里。
他们不止一次亲密过,可这样的亲密,还是头一回。
她喜欢窝在他怀里。
“我喜欢你。”她说。
聿钰把她往怀里扣了扣,低头用唇亲了亲她的额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在她的唇上轻磨,在她准备回应他时,他转移目标,他用舌尖尝了尝她的耳垂,随后裹住她的耳垂。
他在她的耳边呼吸。
“我也喜欢你。”他说。
暧昧的夜,在喘息。
清早的阳光照在聿钰身上时,聿钰醒了。
景箬迎还没醒。
他洗漱完毕,看着从客厅到卧室零零散散的衣服,男士的和女士的交缠在一起。
她的粉色是那么干净,那么清纯。
充满了年轻的味道。
他捡起衣服,板板正正叠好,他突然意识到——他破例带她回家了。
这个房子却没有一样东西属于她。
包括他。
昨晚的一切浪漫,始于她那句“我喜欢你”。
始于他那句“我也喜欢你”。
他确实喜欢她,但只是喜欢。
他看着她的衣服,在他眼里,她还不是女人,只是个爱玩的小姑娘。
她才十九岁,正值年少。
他已经二十六岁,他正在准备结婚。
他应该行驶正常的轨道,应该在这两年准备结婚,结果一年后要孩子。
他的确也喜欢她,和一年前他养的小狗一样喜欢。
景箬迎醒了,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没有人。
她走进卫生间。
他们不仅有过这一次,他从来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是喜欢她的。
她走出卧室,他已经穿戴好了。
他看着她,说道:“衣服在这,去穿上。”
他的眼神很冷,现在是七月,炎热的夏天。
她打了个寒颤,乖乖拿起衣服回房间换好。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说。
他没有牵她的手,没有帮她穿鞋,没有让她坐在棕色小凳子上。
“怎么啦?”她鼓起勇气问他,在他的车上。
“没怎么,你累了就睡会吧。”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景箬迎侧过头,她控制不住了,鼻子有些泛酸,眼泪流出来了。
滴答滴答,以她来不及擦的速度。
鼻涕也控制不住,她抽了抽。
聿钰知道她哭了,但是他没管她。
油门踩到底,近四十分钟的路程,他开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下车前,她没说话,准确的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好像他的宠物,被宠爱后再被丢弃。
她伸出手去开车门。
“对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你好好上学。”薄唇轻启。
不要再联系了……
她可以接受他们像从前一样,平时不会联系,只有各取所需时才会爱的死去活来。
可是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转过头看着他。
“字面意思。”他躲避了她的眼睛。
“聿钰,你昨天说喜欢我。”景箬迎第一次叫他全名。
以前她都叫他聿老师,一次在床上他告诉她他的小名叫壮壮,她便开玩笑地这样叫他,他叫她宝贝,或者是景箬迎同学,她也学着他叫宝贝。
“去年我养了一只小狗,我也是一样喜欢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