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听到若染的问，临川没有回答，车里安静极了。

　　窗外下起了绵绵细雨，雨水飘散在车窗上，起了薄薄的水雾。

　　就在若染快要绝望的认为他们之间不可能的时候，埕临川开口了：“你觉得我们还能一起吗？”

　　外面的世界很安静，安静到若染能够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能够听到脑袋里嗡嗡的响声，她是被拒绝了吗？

　　“回答我。”埕临川强势的问

　　若染感觉到血在往头上涌，有尴尬，有羞耻，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临川，我……爱你，始终、从来没有变过。”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满是水雾的双眼看着临川。

　　临川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孩，想到以前自己无论怎么逗她，她都开不了口说爱自己，每次一说脸就红了，自己最爱看她低头红着脸的样子，就像一枚青涩而又美味的果子，让人垂涎欲滴。

　　果然，时间最会改变人。

　　看着沉默的眼前人，若染的心逐渐冷了下来，刚才说的话仿佛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回过头正准备道别，不料一只大手迅速扳过自己的脑子，一枚重重的吻落到了自己的嘴上。

　　急迫的呼吸后，临川放开了还在混沌中的若染。

　　“我已经累了，在感情上，我不打算重新去认识人，也没有时间去了解另外一个人，我没有力气再去追逐，所以，我答应你，我们重新在一起，如果是折磨，那就相互折磨一辈子吧。”

　　若染没有想到，临川会说出这番话，心中开心却又难过，在国外的两年，她曾幻想过无数次，她和临川没有分开，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在无数孤单的深夜，那份幻想中的幸福支撑着她坚强，如今，幸福就在眼前，自己却有些担忧。

　　破镜还能重圆吗？

　　日子一复一日过去，自两人正式恢复恋人关系后，反而没有了太多亲密联系，例行公事式的问候和不像情侣式的约会，让若染苦闷不已。

　　整个秋天就这样飘走了，转眼到了元旦前夕。

　　办公室在严肃的氛围中也有了节日的气氛，张阿姨对若染有了男朋友这件事还耿耿于怀，她并不知道若染的男友是大名鼎鼎的律界精英埕临川，只当若染犯了糊涂，好马吃了回头草。

　　张阿姨又一次苦口婆心：“小染，你和你男朋友平时没怎么联系吧，要是不合适早点分了吧，老大不小了。”

　　张阿姨说话不中听，但一片好心，若染只能应付：“谢谢张阿姨关心，我们关系还挺好的。”

　　哎，张阿姨感觉若染在感情上就像扶不上墙的阿斗，无奈地摇着头。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5点，时间在工作中过得很快，若染看看已经黑了的窗外，张阿姨提前下班了，办公室静悄悄的，拿起手机，给临川发了一条信息。

　　“今晚一起吃饭吗？”

　　刚伸了一懒腰，手机滴滴响起，若染知道，一定是临川的回复。

　　果然，微信里

　　川：我还有事，可能要八点以后。

　　染：今天在我家吃吧，我做饭，等你。

　　川：好。

　　若染翻看着两人的微信记录，记录不多，简单，都是吃饭吗？晚安一类的日常生活用语，看着两人的微信头像，笑了又笑，自两人恢复关系的那天，若染就把微信头像换回了和临川一样的情侣头像，发了一条朋友圈：迷途知返，终究没有错过你。配图是两人大学第一次骑车被偷拍的背影。

　　这条朋友圈引来一阵轰动，两人的共同好友纷纷留言询问情况，好不容易第三天快平静了，偏偏埕临川又点了个赞，在若染的微信朋友圈引发了一场小地震。

　　关了手机，下班，赶紧到超市买菜，临川喜欢吃清淡的菜市，若染在这两年也学会了不少粤式菜品，买了一堆东西回家，在厨房里倒腾好一阵，简单的蛤蜊汤、清蒸鲈鱼，虾饼、素炒西南花就上桌了，看看时间，不到八点，把一桌菜拍了照片，发给临川。

　　染：做好了。

　　过了几分钟，埕临川回复：我买些水果。

　　大约十几分钟后，埕临川拎着一袋山竹和苹果敲门进来，若染赶紧接过来，她知道临川的苹果是买给自己父母的，赶紧将苹果洗干净放在父母照片前面。埕临川每次来若染家，都会带些苹果，在他看来，也许这是对逝者的尊重。

　　两人在餐桌上并没有过多的语言，静静的吃着饭。若染想，临川和自己重新在一起的日子没有当年的轰轰烈烈，他变得越来越沉稳了。

　　“你最近挺忙的啊。”若染给他夹了一块鲈鱼。

　　“有点，元旦节我们去枫山泡温泉吧。”临川边吃饭边不经意的说。

　　突然有些激动，很久以前他们也一起去爬过枫山，那里的环境真的很美。

　　“好”

　　两人重归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