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的嘴,骗人的鬼。
其实哪里是若染没有说过太多有关景承的事,明明只是临川有一次看到若染电话响起来的名字,若染说是国外的好朋友,自己也没问,现在想想当时问问可能会从那个小迷糊的口中得到不一样的故事。
自己和若染重新在一起后,有一时的迷惘,当年若染的突然离开,并没有为两人的恋情画上句号,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认为分手,而自己却始终在坚守,现在重新在一起,仿佛两人之间有一层没有捅破的窗户纸,始终横亘在他们之间。
那天提起元旦温泉游,也是想借此敞开心扉,毕竟,不能再折腾了,也经不起折腾了。
景承虽然有时表现出一种痞气,但是在感情中为人倒是坦率,两人看着窗外的雪,半晌道:“埕律师,昨天我刻意带着阿染到你谈事的地方吃饭,原本想看看你是否会误会,但是,最后我还是放弃了让你看到阿染。”
“昨天阿染也在?”临川蹙眉,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悦,他不喜欢若染和别的男人有太多私下接触,特别是这么优秀的男人,他吃醋了。
“是啊,她原本听到你的声音,想要出去见你,我恐吓她,说你会误会,她就迟疑了,真傻。”
“一直都很傻。”临川虽然不满若染没有见自己的行为,但想到她是在乎自己,也就释然。
袅袅茶香,景承看着埕临川,两人年龄相差不大,缺同样成熟,甚至不得不承认,埕临川更加稳重,慢慢说着:“我真的很羡慕埕律师,有个人会一直默默爱你。”
埕临川嘴角微扬:“谢谢!”
“虽然现在是你在她身边,但有没有兴趣听听她在M国的故事。”景承突然想和这个今天才见过两次面的人分享一下这些,这些原本只属于他知道的点滴。
临川抬眸,“漫漫长夜,也好。”
喝着茶,景承娓娓道来。
两年多前,相识于飞机上,在那一年,既是若染最难过的一年,也是景承最艰难的一年。
原本自己在国内扩展事业,但同父异母的弟弟作妖,不得已回M国,两人在飞机上相遇,初见若染,情绪很不好,自己叫来空姐照顾,岂料正式自己的这个举动,救了若染一命。
两人在成为好友后,若染告诉自己,那天在飞机上,自己原本打算下了飞机后就结束自己的人生,父母已经离去,爱人也不再属于自己,在这世间做一株浮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在人生的穷途末路时,一个陌生人的关心让自己幡然醒悟,为何要结束自己的人生,自己还有深爱的人,即使可能再也不会相见,默默爱着总比这份爱飘散于世间要好。
两人顺理成章成为了好友,在M国,两个人彼此是寄托,是这冰冷世间的温暖。
留学的日子很苦,一个人在国外真的很辛苦,若染既要读书也要考自己打工赚取生活费,若染读书很刻苦,每天经常只睡三四个小时,频繁的打工和繁重的学业让她在短短的时间瘦了一大圈,最终她靠自己的努力用最短的时间修满学分顺利毕业。
在此期间,景承多次提出要照顾若染,若染都没有接受,只是在景承看到若染因拖欠房租被寄住的房东赶出来的时候,才接受了景承提供的公寓,同时提出要为景承出谋划策作为房租抵押,在若染的帮助下,景承顺利打败了父亲的私生子,捍卫了母亲一手创办的企业。
两人再艰难的日子里相互依靠,互相安慰,若染喜欢自己做饭菜,她经常做出一道新菜,就让景承试吃,如果好吃就会高兴的说:“临川肯定也爱吃。”
临川,临川,埕临川,从一开始景承还能兴致勃勃的听若染讲着她和临川的故事,他们的点滴。景承甚至知道,埕临川爱吃清单的粤菜,不喜欢宵夜,他们的定情信物是自行车,知道若染经常抱着一本满是回忆的相册发呆。
若染最常做的事是在搜索软件和政法大学论坛里搜埕临川三个字,经常会弹出一些新消息,她就会看半天,发呆发半天,有时做菜糖当成盐放了也不知道。
可不知道从何时起,景承不喜欢听到若染提起埕临川,不耐烦听到埕临川这三个字,看到若染哭是为了埕临川,笑是为了埕临川,发呆是为了埕临川,看到她眼中沉痛的思念,他又只有浓浓的不甘和不忍心。
他知道自己是爱上若染了。
接触得越多,越爱这个女孩,景承也越来越焦躁,即使用不太正经的表现也不能掩盖自己的慌张,甚至有一段时间打着出差的名义,躲避着若染。
就在圣诞节那天
景承陪着客户喝了不少酒,借着酒劲,来到若染住处,若染第一次看到醉醺醺的景承,他虽然应酬多,但是酒量极好,只有手忙脚乱的照顾他。
景承说不清自己的情愫,在半醉半醒间狠狠抱住了若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