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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什么时候还钱?

  “没事就行,下雨天别再往山上跑了,雨天路滑。你再休息一天,后天跟着生产队一起上工。”

  生产队队长周国强也担心叶蓁蓁,国家给的人,再怎么样都要好好照顾。

  叶蓁蓁从床上下来做了个抱拳礼然后说了一句“好的队长,谢谢队长。”

  周国强把身体靠着门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眼睛瞧着叶蓁蓁,小姑娘长的挺俊的,平常在生产队也听话,虽然刚开始的不熟悉要做什么,但是后来清楚了,每天也能干个八分工,就是身体比较弱,比起其他的知青天天“磨洋工”,动不动就说累,好的太多。

  “嗯,你好好休息,没有粮食了就先去队里领,等年底发了口粮在把欠的还掉就行。”

  周国强说完就往门口走,因为这姑娘生产队已经两天没开工了。

  这段时间老有村民说山上有脏东西,还有村民说在叶蓁蓁没出事之前,自己在山上砍柴听过女人哭的声音,瘆得慌,像是在勾人魂魄一样,说叶蓁蓁就是被鬼勾了魂魄,醒不了了。有些胆小村民都不敢出门了,更别说去山脚下开荒。

  现在叶蓁蓁醒了,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该去和村民们说说山上没有脏东西,要开工了。

  周国强一转身,村民就跟着他一起走了。

  周怀征走在队伍后面,心里带着疑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和知青队队长说话的叶蓁蓁。

  林梁禾本来也想跟着去上工,但是临走前叶蓁蓁叫住了他,说是有些事情要问自己。

  “林叔,我昏迷这几天有没有人来看我啊?我躺的这几天迷迷糊糊地总感觉有人叫我。”

  原主在昏迷的时候听到过有人和自己说不是想要自己的命,只是想教训一下自己。

  原主摔下来之后就失忆了,忘了在山上发生的事情。

  后来昏迷的时候,听得见别人说话,那个人故意压着嗓子,睁不开眼睛就无法判断到底是谁。

  林梁禾虽然是知青队队长,但是其实是双河村土生土长的农民。

  “小叶,你昏迷这几天啊,我每天都来看你,我想想啊,和你一批来的知青都来了,不过蒋小丽和郭洁后面又来了一次。其他人都没来过。要不我再帮你问问。”

  林梁禾是老实人,因为没结婚就一直把这些知青当自己孩子看,对每个知青都挺好的。

  “哦,谢谢林叔,不用去问别人了。”叶蓁蓁转身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鸡蛋,不能打草惊蛇。

  “林叔,这两个鸡蛋送给你,多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

  “小叶啊,你这是干嘛,我可不能收啊,鸡蛋可是好东西,你身体刚好,正是补身体的时候,你自己留着吧。”

  林梁禾虽然很久没吃过鸡蛋了,但是也知道这两个鸡蛋叶蓁蓁也不知道存了多久。

  叶蓁蓁把鸡蛋往林梁禾衬衣口袋里一放,就看着门外,说了句“队长,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梁禾听到了赶紧往外走,他正好有事情找队长商量。

  叶蓁蓁“嘭”地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身体压着门,对外喊着:

  “林叔,你就拿着吧,就当我报答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

  林梁禾满是沧桑的右手摸着口袋里的鸡蛋,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小叶真是个好姑娘啊。

  叶蓁蓁站在窗户旁边,直到看不见林梁禾身影,才敢往床上坐。

  空间虽然里面有吃的有喝的,但是不能老是靠空间,主要是空间里面的很多东西都不是这个时代能创造的东西,如果拿出来被别人看见了会引起怀疑。

  叶蓁蓁想着要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翻开旧布包,里面有几身衣服,两双布鞋,一双穿过的皮鞋,还有两块布,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旧布包旁边的木箱子,她一打开就看见箱子最上面就是一个牛皮袋子,剩下的就是一些冬天的衣物。

  牛皮袋子封口处是折起来的,把口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有一张黑白照片,剩下是各种票和零钱,叶蓁蓁数了一下一共有三百六十七块八角五分钱。

  叶蓁蓁躺在床上,看着手里握着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女孩站在一起。背景是首都天安门广场。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摄于一九六八年十月一号首都天安门广场。

  女孩是自己,叶蓁蓁一来到这里就从空间里面拿了镜子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看着女孩和男人长得相似的五官,还有记忆里面模糊的脸,叶蓁蓁知道这就是原主的父亲。

  浓眉大眼,头发梳的整齐,穿着长衫,脸上带着笑,看的出父亲的慈祥。

  叶蓁蓁把照片放进空间里,手里握着钱,想着先要在这里好好活着,然后再慢慢找害原主的人。

  拿了五块钱和几张票叶蓁蓁就往村里的供销社走去。

  “蓁蓁,你醒了怎么也不和我还有郭洁说一下啊。”

  蒋小丽今天不想去上工,就编了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在知青点睡到十点多又觉得无聊,想着夏天要到了,买点布让村里会做衣服的大妈给自己做几身衣服。

  “我以为你们都去上工了,不好打扰你们,正好家里缺了点东西就来买一点。”

  “你怎么一醒了,就来买东西啊,郭洁和我说,你一般都不会花钱的。”

  叶蓁蓁看着蒋小丽脸上充满着尖酸刻薄。

  然后在在脑海里面搜索了一下蒋小丽,首都人,高中毕业,半年前和原主一批来的双河村,一米七的个子,妥妥的北方姑娘,本来应该是个好青年,但是却好吃懒做。不想劳动,每天想着回首都,听老一批的知青说能回去的可能性很小,就想找个双河村里的人嫁了,天天穿的花枝招展的勾引别人。

  最不要脸是借了原主不少钱,原主耳根子软,蒋小丽每次没钱了就找他借,原主被磨得没办法,就每次都借了一点给她。叶蓁蓁大概得算了一下借了有十几块钱。

  叶蓁蓁翻了个白眼,我有钱买东西关你什么事情。

  “蒋小丽,我记得你还欠了十几块吧?怎么你有钱了,有钱先还我,我要买东西。”

  蒋小丽的脸“唰”地一下变红了,供销社门口来往的人还是有几个人,都往她们这边看了过来,蒋小丽觉得叶蓁蓁说的这么大声,这么多人看着觉得自己的面子都丢光了。

  “叶蓁蓁我不就借了你点钱吗,过几天就还你,我现在口袋里没什么钱,就带了一点钱和布票,等我回了家就还你。”

  叶蓁蓁走到蒋小丽面前,垫起脚来,对着蒋小丽的耳朵喊了一声:

  “那你还管我买什么,我花我的钱,关你屁事。”

  说完转身往供销社里面走。

  蒋小丽站在原地,整张脸都变红了,想找个洞钻进去,又不甘心回去,想着等下买东西的时候给叶蓁蓁使绊子,就跟在叶蓁蓁后面也进了供销社。

  七十年代的供销社属于国营单位,抬头就是毛爷爷的经典语录。

  叶蓁蓁重生后还是第一次来供销社,看什么都很新鲜,就多逛了几圈。最后发现自己都想买,钱包不允许加上买多了拿不回去,就想着买些急需的东西。

  蒋小丽一路跟着叶蓁蓁,售货员看着蒋小丽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直接说了一句:“姑娘,你不买东西就出去,想偷东西啊?”

  “谁说我不买东西了,我这不是在看吗,她不也是什么东西都没拿吗?”

  蒋小丽指了指叶蓁蓁。

  叶蓁蓁往声音那边看过去,看见蒋小丽就站在那里,指着自己,谈论口气,没理她。

  最后叶蓁蓁最后买了一个搪瓷盆,十斤大米,还有一瓶雪花膏。一斤五花肉。

  这个年代肉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肉卖的很贵还要肉票。很多人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分到肉。

  结完钱,叶蓁蓁看见了摆在柜台后面的一块白色棉布。

  这个年代农村人都不会穿白色的衣服,每天都要上工,衣服都以蓝,绿,灰为主。

  供销社老板是一个胖胖的女人,说起话来脸上的肉都在抖,稀疏的头发扎在脑后。因为姓马,双河村的人都叫她“马姐。”

  马姐看见叶蓁蓁看着她进半个月一尺都没卖出去的布,心里想着:这姑娘识货。

  “马姐,后面的棉布我有票能给我几尺吗?”

  叶蓁蓁从口袋里拿出布票,给马姐看了一眼。

  “我全要,卖给我。”

  棉布在首很常见,但是蒋小丽在双河村还是第一次看见,抢了叶蓁蓁想要的布,正好可以找回面子。

  “你们都要?可是我这里只有五尺啊,你们看下要不要两个人分了。”

  马姐第一次进这种棉布,城里卖的很好,担心乡下卖不出去,就进了五尺。

  叶蓁蓁想着这点布做两身衣服都不够,还要分。

  “不分,我全买了,你说多少钱,我有钱和票。”

  马姐把柜子里面的算盘拿出来,手指在算盘上拨着,抬头说道“一尺算五毛,一共是两块五,布票要三张。”

  “这是钱和布票。”叶蓁蓁把钱和布票放在柜台上。

  本来马姐是准备拿布给叶蓁蓁的,谁知道蒋小丽把布从马姐拿里直接抢了过来,紧紧地抱在手里。

  “我说了我也要,我没带够钱,我只带了两块钱,还差五毛,先赊着,我回知青点拿给你。”

  蒋小丽今天没想到这个棉布这么贵。

  “不行,供销社不赊账,还有是这位姑娘先交的钱,这个布就应该是她的,你现在这样,我保卫队的人了。”

  “不用叫人,我有办法拿过来。”

  叶蓁蓁走到蒋小丽面前,一把就棉布夺了过来,蒋小没站稳往后倒,撞倒了后面货架上一排排的罐头,罐头摔在地上“啪,啪”地响。

  “蒋小丽,你还是先还我的钱吧,别想着这块布了,先把这些罐头的钱给了,别跑,可别丢我们知青的点。”

  供销社里也冲上来了几个壮实的汉子拦着了蒋小丽。

  真的是借钱的是孙子,还钱的是大爷,主要这位大爷还想着害她。

  叶蓁蓁把棉布,肉,大米,雪花膏都放在搪瓷盘里,抱着往门口走。

  “哥,我就是不会读书,你再给我买笔和本子我也读不来,我不喜欢念书,我和你一起去上工吧”

  十岁的周安民三年级期中考试两门课加起来不到一百分。每天就知道往田里跑,劳动起来有劲的很,一看书就哈欠连连。

  周安民说完就往供销社里跑,叶蓁蓁本来就抱不起这些东西,强撑着想一口气抱回去,根本没看见跑过来的周安民。

  “啊……”叶蓁蓁被撞的坐到了地上手里紧紧地抱着搪瓷盆。

  “唔,好痛,”叶蓁蓁觉得自己的屁股“开花了。”

  “姐姐,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周安民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看着坐在地上的叶蓁蓁。

  “没事吧,我帮你拿东西,你先站起来。”周怀征看见坐在地上的是叶蓁蓁,伸出了右手。

  叶蓁蓁把搪瓷盆端给周怀征,眼泪憋在眼眶里看向周怀征:“起不来,你拉下我,屁股好痛。”

  周怀征还是第一次听见女孩子讲这种话,耳朵一下子红了。左手端着搪瓷盆,右手拉着叶蓁蓁慢慢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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