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吾女安否?
周小燕坐在桌上,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嘴巴还不不停地在那说:“哥,你知道张傻子明天要娶女知青吗?听何大娘说连喜酒都不办,那个知青啊直接把东西拿到张傻子家去。就给了五十块钱。”
周怀征和叶蓁蓁牵着手坐在椅子上,别过头对周小燕说:“小孩子家家的,认真学习,不要一天到晚就知道跟着娘就知道到这家去那家聊八卦。”
说完就收到了来自对象的一记白眼,叶蓁蓁把凳子搬到周小燕旁边,拍了一下她的背说:“小燕,你们怎么知道只拿了五十块钱的,还传了什么出去。”
叶蓁蓁带着一脸求告知的表情看着周小燕。
“嫂子,不是,姐姐,我就知道你想听,我哥那种人就是不懂,你跟着他真是受委屈了,我和你说姐姐……”
周小燕把比搁在桌上,侧着身子在叶蓁蓁耳朵边小声的说着蒋小丽的八卦。
据说张家说是蒋小丽脱光了勾引的大福。
还有人传知青是不是疯了,为了能过点好日子竟然能搞出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叶蓁蓁捂着嘴忍着笑听完了,真是大块人心啊,让你们密谋害我。
周怀征看见叶蓁蓁的样子,觉得她不会参与进去了,忽然想起出事的那天叶蓁蓁一晚上不在家,很奇怪,关键那天她还说了谎,虽然蒋小丽和郭洁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件事如果真是叶蓁蓁做的,那她又是如何脱身的。
这是周怀征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叶蓁蓁如此的陌生,似乎自己一点都不懂她。
周怀征走上前,拉着叶蓁蓁往自己房间走。
叶蓁蓁本来和周小燕聊的好好的,周怀征忽然过来,一把就把过她的手,弄得手很痛。
“周怀征,你干嘛,好痛啊!”
周怀征没有放开的迹象,直至进了房间,他都没有放开叶蓁蓁的手。
周怀征把两只手放在叶蓁蓁的肩头,强迫叶蓁蓁只能看着自己。
“蓁蓁,我问你,蒋小丽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是不是蒋小丽和郭洁推你下山的?庆功宴那天你是不是出事了。”
叶蓁蓁和周怀征对视,轻轻的开口:“周怀征,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到了告诉你的时间我会和你说的,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蓁蓁,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你知道当知道和大福在一起的人不是你的时候,我是多么高兴吗?我想和你一起分担这些事情啊。”
周怀征把叶蓁蓁抱在怀里。头抵在叶蓁蓁但是脖颈处。
我该怎么和你说,我是从五十年后来的,我还有一个随身空间,我是帮原主报仇的,蒋小丽和郭洁大概率就是推原主的凶手,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我该怎么和你说呢?
叶蓁蓁思考了很多,良久,终于开口:“周怀征有些事情不是在你认知里面能接受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站在你面前的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叶蓁蓁,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叶蓁蓁,我是担心你,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来,还有千万不要做一些违纪的事情。”
周怀征此时在气头上,根本就没有认真思考叶蓁蓁的话。
“我告诉你,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我哪里违纪了,你就是一个思想狭隘的七十年代的人,我还想着能和你一起努力,是我看错你了。”
叶蓁蓁说完挣开周怀征打开门就往跑。
周怀征啊,周怀征,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周怀征那是看见叶蓁蓁的最后一眼只看见女人穿着白裙子两行清泪流在脸上,处处可怜,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叶蓁蓁是一路跑到知青点的,把东西全都搬到空间里面,只想在空间就这样过一辈子。
双河村下起了大雨,周怀征看着倾盆大雨似是昭示着自己和叶蓁蓁的感情。周母把炖好的鸡肉端出来没看见儿子和叶蓁蓁,只看见周小燕坐在桌上。
“小燕,你哥和蓁蓁去哪了?快去叫他们出来吃饭。”
李爱花看着这雨啊,怕是又要下个不停啊。
“娘,蓁蓁姐姐哭着跑走了,哥哥本来追着姐姐走了,后面又回来了,在房间里呢。”
听完小燕但是话,李爱花觉得这还得了下午还说感情很好,晚上就吵架了,李爱花撑了把伞走到东厢房,扣了几声门。
“怀征啊,吃饭了,蓁蓁呢?”
周怀征淋了一身的雨,坐在地上想着叶蓁蓁的话,她不是叶蓁蓁,可她明明就是他啊,任他想破了头都想不出此时的叶蓁蓁身体早就换了个人。
如果你烦恼了那就吃零食,不包不够那就两包。叶蓁蓁躺在空间想着周怀征,比现代明星差远了,又不会赚钱,自己怎么会吊在他身上,也不算是失恋,吸了吸鼻子。
三天假期很快过去,双河村又要开始集体劳动了,繁忙的插秧已经过去,现在就是开荒了。
男人们拿着铁锹,锄头锄地,女人们跟在后面捡石头,除草,各自干着自己的活。
叶蓁蓁在人群后面,不仔细找根本看不见她的身影,一米六的个子,九十斤不到,早就被人群给吞没了。
篓子装的差不多了就要往回走,把石子倒了。
叶蓁蓁看着这个年代的人是真的很辛苦,自己以前觉得每天上班都很累,没想到现在更累。
就这样过了几天,叶蓁蓁每天过着相同的日子干着一样的苦力活,偶尔也会遇上周怀征,只是会扭头就走,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蒋小丽和郭洁这几天也消停了,特别是蒋小丽这几天人明显瘦了,脸上总有几道疤。
今天快要解散了,想着自己去一趟镇上的邮局看看有没有信,想着这件事,生产队队长宣布解散之后,叶蓁蓁看见周怀征朝自己走过来背着竹篓就感紧跑了。
她人本来就小,一会儿就在人群中没影了。
周怀征实在是憋不住了,这几天叶蓁蓁都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眼睛里面全是疏离。
叶蓁蓁小跑到邮政的时候,邮政还没有下班。
“你好,我叫叶蓁蓁,请问有没有我的信啊。”
邮局工作人员还有半小时下班是最忙的时候,看着小姑娘长的白白静静的,抬头和叶蓁蓁说:“信件都在左边那个房间,自己找,只能拿自己名字的,拿完过来登记一下。”
说了句谢谢叶蓁蓁就往左边那个房间走,木头做的上下三层的架子,用姓氏首字母编的序号。走到自己的那一排。叶蓁蓁翻了一下,倒是翻到了两封来信。一封来自省城文工团的还有一封似还是五月份寄过来的。
拿了这两封信,叶蓁蓁就往外走,走到门那里看见了郭洁和朱鹏飞,叶蓁蓁就往后退了一下,躲在房间里面。
过了几分钟,郭洁和朱鹏飞走了。叶蓁蓁才从里面出来了。
把介绍信和两封信放在柜台的暗格里。
然后问了一声:“姐姐,刚刚那两人是来干嘛的,他们是我朋友,只是好奇,还有这两封是我的信,这是我的介绍信。”
“哦,那两人啊,每个礼拜都会过来,存钱,听他们的意思似乎是想去南方。哦,小姑娘五月份那封信从西北草原寄来的,光路上就半个月呢,对了还有一个包裹,我拿给你。”
叶蓁蓁接过沉甸甸的包裹,看见来信人是叶绍元,姓叶的不会是原主父亲吧?脑海里想了一下,还真是原主父亲。叶蓁蓁迫不及待地往家里赶。
回到家就看见周怀征站在门口,没理他直接越过,把门锁上留着周怀征一个人。
坐在床上先把省城文工团的信打开了,这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她怕自己打开来自原主父亲的信,自己会哭得稀里哗啦的。
这封信果然是夏珊彤寄来的,上面表示文工团战友都很喜欢这个发夹,问她是否能拿到货,愿意像她收购二十个,每个十块钱,叶蓁蓁想了一下,政府吃公粮的才二十几块钱一个月,一个发夹能卖到半个月工资已经不错了。很开心的把信放在了一边。
叶蓁蓁吸了口气打开那封厚厚的信,果然是原主父寄来的,里面内容如下:
吾女亲启,与女一别已有一年,吾女健康否,女一人赴北,父甚是挂念,父身体尚安,只记挂女一人,望女一切小心,切记吾与女尚有重聚之时,望女事事顺心,勿念父,若有难,一定来信,父尚有好友在,能保汝安。
后面就是名字和时间,叶蓁蓁看完心,抱着信就哭了起来,自己在原来的世界出生就被人抛弃,从小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稍大些就是靠着奖学金和打零工养活自己,福利院也是一些阿姨,从来没有感受过父亲的爱。
周怀征听见屋子里面传开阵阵的哭声,一切叶蓁蓁出了什么事情,用身体撞门,撞了几次终于开了,跑到叶蓁蓁旁边抱住了抽泣的女孩。
“蓁蓁,你怎么了?”
叶蓁蓁抬起眼睛看着周怀征:“周怀征,我想我父亲了,我父亲来信了,我想去找他。”
周怀征看见叶蓁蓁红肿的双眼,想着她现在也只有十八岁而已,要是没有下乡还有高考,肯定在读大学,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蓁蓁不哭,等国庆的时候我可以请几天假,我们去看看伯父。”
叶蓁蓁抱着周怀征流泪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周怀征轻轻的拍着叶蓁蓁的背,心都被叶蓁蓁哭软了,一直在小声安慰着怀里的人,心里骂着自己真不是个人,自己竟然怀疑蓁蓁,然后抱紧了怀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