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她叫程优优,高考失利之后,她没打算填报志愿,也不想去浪费钱去上个最低层次的专科大学。
她按照父母的期许活了十八年。
这次,她想自己选。
可万万没想到,她原本无边而可以绚烂的人生就在两年之后急转直下。
她只身来到BJ,以为可以用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可事实却是——生活艰难得很。
她生平第一次将一口啤酒灌进嘴里。
在家的时候最不爱喝它,搞不懂它明明那么苦涩却为什么那么招人喜欢。可现在她喝进嘴里,却是没觉得有多苦了。
大概喝酒的味道与人的习惯以及状态有很大关联吧。
她就是在喝酒时遇到了许浪。他和其他的小混混一样,满脸的痞气,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很不着调。可她就是对他的靠近并未感到害怕。
或许他接近她时并不觉得她和其他女生有什么不同,可靠近她后,他却不想把她当作其他人来看了。
她时常爱吹着湖风看夜景,许浪亦时时在那里与她偶遇。渐渐地,那成了他们的老地方。
满目的霓虹繁华,她的眼中却只有暗夜的浑浊,许浪搞不懂她小小年纪脸上怎么就没了笑容。她对他说:“满城的璀璨灯火,没有一束是与我相关的。”
她说她很孤独,和夜晚一样让人无所适从。
许浪觉得,要让她宽心,大概要让她觉得她不是最惨的。于是他开始缓缓说起了自己:“我从小没有父母,我姑姑把我带到十八岁,高考和工作让我自己选。我学习不好啊,考了也白考,所以我逃了。”
谁料她说:“我也是。”
许浪万分震惊:“你也是孤儿?”
她说的是指逃避高考这件事。虽然他们情况还有些不同,可也同样是不能融化学习桎梏的人。
她闻声只是苍然笑笑,不置可否。只觉从未想过与他深交,误会又何妨?
可事实却是,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后来也是,最后更是。
程优优已经忘了他们究竟是怎么在一起的。
或许一切都源于那个初吻。
又或许是因为他的陪伴。
而坠入爱河,通常都源于一场冲动、和错觉。一个单身已久渴望爱情、渴望陪伴的错觉。
因为陪伴让她不再孤独、恋爱使她感到温暖,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爱上了他。
可怕的是,这种冲动与错觉不曾消失,反而愈加汹涌猛烈。终在一个无比普通的夜晚冲脱束缚,使那一晚格外地不普通。
她在学生时代一向是渴望从一而终的“神仙”爱情的。择一人,伴一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
而望着宿在身旁的他,肌肤之间的温度与气息紧紧贴合。她知道自己完了,也知道这是冲动。可她无法自控。
她木木地收紧搭在他腰际的手臂,额头抵上他裸露的胸膛时,她还是失声落了泪。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离不开他了。
可她从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理由。
身体的不由自控让她觉得自己无比悲哀。对爱情是,对他也是,对自己更是。
有了第一次,便不难有第二次、第三次。不过也只到三次。因为,她怀孕了。
她那时只以为是没有经验,可她从没有想过,他那样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安全措施这一回事?
可孩子,确实是个结婚的好理由。按他的话来说,奉子成婚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解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