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在会安酒店有一场同学聚会。
我急急忙忙赶完通告,再回到家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风尘仆仆地去赴这场约。
掐着点进的包厢。推[而入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来齐了。
那一刹,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视线移到了我身上。
我身着-袭黑色长裙,是吊带设计的,还挎着个香奈儿的包包。
弯弯的柳眉,红艳的薄唇,白皙无暇的皮肤都在透着光,花瓣形状的耳坠小巧精致,仿佛让人也都能闻到那股微风挟来的清香味儿。
我毫不费力地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今时不同于往日。
女班长挺会来事儿,一见人来了,热情地上前来拉着我一同入座。男同学们一个个的眼睛都放了光似的,直直盯着我,有人在打趣:“哎哟,美女成大明星了啊。”
“美女真给老同学面子,这么忙还抽出时间来参加同学聚会。真是有心了。
“依柳待会儿给我签个名儿呗,我家那位可喜欢你了。”
“去去去,一边去,我先来啊,等会儿一块合个照呗。
我微微颔首,笑了笑,牵起两边浅浅的酒窝,“好。”
“哎哟喂,人家大明星和我们身份可不一样了,你们说话注意一点。”旁边一道尖酸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乔-安。
以前泡不到廖正司,之后就恼羞成怒,处处与我作对的,那个乔-安。我坐下后,悠哉悠哉地为自己斟上一杯茶,不疾不徐地开口:“大家一时之间这么捧我,我倒还有些不习惯呢。”
语气平淡,却是带着刺儿的。在场的人脸都青了,谁都听出来了这话外之音。
“哎哎哎,人都差不多来齐了吧,我去叫服务员上菜了哦。”女班长见氛围怪异,立马赶.上来救场,看了一眼我,再招呼一声李中洋,自己出包间叫服务员去了。
李中洋是个微胖的男人,不过这会儿比起读书那会儿倒是瘦了点的。他家里很有钱,在声色场泡多了,也是圆滑会说话的。女班长让他来调节气氛。
李中洋拍拍手,大家都往他那边看过去,
他笑得眉飞色舞:“同学们,在开饭前我们玩点游戏怎么样?”
“行啊。
“我觉得可以。”
“来吧来吧,玩什么?
李中洋搬出来酒桌游戏那一套,很多人都饶有兴趣。
只见他从旁边的小台子上拿起一个酒瓶子。
“砰”地一声被他放倒在大家面前的桌上。
“听我说,这个游戏叫点秋香,很简单,就是转酒瓶转到谁,真心话大冒险随便挑一个,大家麻溜点,到了你就爽快点啊。
一阵唏嘘声下,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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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轮游戏过后,一位女同学很爽快地和邻座的男同学打了啵儿,还有一个被转到的女同学被问到谈过几任,她耸耸肩,直爽地坦言道不记得了,在场又是一阵爆笑。
这群同学一直以来都很放得开,高中读的是国际私高,纨绔富家子弟里面要抓一大把。面前的这一桌子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会玩,也没什么放不开。.
我对这种游戏没什么兴趣,还在饭桌下边自顾自地回复着经纪人的信息。
经纪人发来了明天的工作安排,行程是排得满满当当的,我看着那份表格正犯愁,就听到有人叫到我名字了。
我关上手机屏幕,回到饭桌上来,原来是酒瓶这会儿转到我了,我不含糊地说,“真心话。”
大冒险对我来说的确有点冒险,再加上自己的身份特殊,又不知道这帮同学能玩多大尺度,我有可能会吃不消。
一个男同学逮住这机会问,“你还有放不下的人吗?”
满桌的人都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毕竟当时我和廖正司的恋爱那可叫个轰轰烈烈。可惜后来不欢而散,
他们听说的版本都是我去国外留学,不明不白地甩掉了廖正司。
我自是明白这群人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又是想套什么话,但听到这个问题我还是不自觉地蹙起眉头,停顿了一两秒,我回答说,“没有。”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登时把所有人的想八卦的嘴都给堵得严严实实的了。大家面,上都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还有的女生开始耳边窃窃私语,开小型茶话会。
这还当着我的面儿呢,大家都用不明不白的眼神来打量我。
我不惧怕这些目光,闲言碎语也不关我的事。
在娱乐圈待了没几个月,就能教给你一个最残酷的事实,堵不上他们的嘴,那么面对悠悠众口,就只能自己学会忍耐。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好介怀还放不下的。
李中洋吆喝着:“喂喂喂,继续继续!”
又开始了无趣的酒桌游戏。
又过了两轮之后,大家也觉得没意思了,这时女班长终于回来了。“哎,林菱,你怎么去那么久啊?”
林菱就是女班长的名字。
林菱见桌上的被放倒的酒瓶,明白了他们刚刚是在玩什么游戏,她莞尔一笑,“不是,我又去叫服务员加了几道菜。”她指了指酒瓶,疑惑道,“你们不继续玩了?”
“不玩了不玩了。
林菱走回自己的座位,在我旁边坐下来,笑眼盈盈,“那就不玩了,菜也很快就会.上来了,大家聊会儿天吧,都这么多年没见了。”
话题总是聊不完的,他们又开始热火朝天地聊起天来,谁谁谁已经生孩子了,嫁的老公是哪的富商啊,家里几套地产啊,富太太圈子的聚会啊,市侩味儿浓厚。还有的甚至还在聚会.上谈拢了一笔生意。
菜也在没完没了的话题中陆续上来了,这一桌的菜也不是什么便宜货,烟熏三文鱼,烤鹅肝,鱼翅,松露,古董到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白兰地和红酒.
我没动几下筷子,只是喝着酒,杯接一杯,脸上已有些微醺,泛着不寻常的红。
好几次望向门口,都是大i门紧闭,再没能等来那个人。
不知道是谁又把注意力转来我这儿,问了一些娱乐圈里的八卦新闻,我头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但脑子还算清醒,娱乐圈的桃色八卦我也知道一点,但也没多大关注,都是听工作人员碎碎嘴的时候不小心知道的,这些新闻适合等着狗仔冲业绩,留着给他们去扒,这话也不能出自我的口。我都只能是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有的我也是真不知道,有的名字都对不上号,都不知道是哪个人。
我一股脑子只想着要赚钱,要给妈妈买大房子,住上大别墅,日子过得舒坦些。
林菱大概注意到我全程没怎么吃东西,低声在我耳旁喃语:“你怎么不吃多点东西。不合你胃口?
林菱是个温和挂的女生,长相也很清纯明丽,性子不温不热,我以前和这位女班长交流也并不多,我和以前的谁又交流多呢。
林菱高中时期是有给过她关切慰问的,这样为数不多的人,我也能感觉到她的真诚。
我打心里念着她的好。
我的长睫毛颤啊颤,喝过酒后,眼里尽是迷离,愈发潋滟,我冲林菱温柔一笑,眼尾弯弯的,紧接着摇摇头回答她的问题说,“不是。只是我在节食而已。
林菱终于想起我艺人身份这一层来,只能惋惜地感慨,“你们做这一行的,真不容易。”
是啊,真不容易。每天的时间就可怜巴巴的二十四小时,与别人没什么不同,硬是要过成48小时甚至是72小时。不断地压榨在压榨,不停地连独转,流连于工作中,睡眠一点保障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