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动提出,“那带我去喝点热的东西吧。”他问,“你刚刚不是吃过了?”
我说,“不好吃。没怎么吃,喝了点酒,伤胃。”
他“嗯”了声,“那走吧。”
我默声跟着他走,大腿根处还有点酸痛。
我刚想拉开后排的车门,就被他沉闷的一声扼住,“坐前面。
可能是今晚氛围太过怪异,他表现得又太阴森,我顺从地绕到了副驾驶,坐进去。
扣好安全带。他也发动车子。
他单手把着方向盘,我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廖正司。”
他分过来一眼,很快又转回去,直视前方的道路。
“怎么了?”
我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不会。”
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只好随口说,“我想要你的时候又要,不想要的时候.....”我没说下去这后半句,直接跳过去,“你不会觉得我是个婊....”
他出声打断,“别妄自菲薄。”
我轻轻叹息了口气。
他再次扫我一眼,默不作声地把空调调高了一点。
紧接着又提示我,“那下边有块毯子。
我按照他的指示,拿出来,盖在了身上。
猛然想起之前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眼眶微微湿润,我强制使自己停止无谓的回想。
我看向他,又像在对自己说,“过去已经几年了,对吧?”时间总能磨平掉一些东西,带走一部分东西,留下来的,也都不一定能抓得住。
他没应声,我也没再说话。
他带我去喝了碗鸡汤。
期间,我们也没什么交流。
两人都保持着相对的沉默,各自怀揣着重重的心事。
喝得差不多了,胃稍微暖了些许。
他先开的口,“为什么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他又说,“这里反正也没有你留恋的。”
我就那么听着,他这次没选择直视我,微微低首。我冷静地平视他,碎发下掩住了他的眉目。
一种莫大的空寂感,重重地打着我。
在他的质问声中,我放下勺子,溅出几滴滚烫的汤汁到我的手背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你究竟来这里,是想听我说些什么?”话语一出,我也后知后觉,但已说出口的,也没办法挽回了。
干脆破罐子破摔吧。
有事说事。
有什么就都在今天做个了结吧。
“你和宋延...”他终于肯掀起眼帘看我。
“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次是你。”
终究没有加一个“吗”的后缀,我基本可以肯定。
他没回答。
沉默等同于默认。
“廖正司。你听着,我也只说这么一次了。”
他大概是觉得有意思起来了,双手交握手肘撑在台面上听我说。
“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再跟你弯弯绕绕来来去去了,我承认,我对你还有感觉。如果你也想着要复合,那我们就麻溜点,睡也睡过了,这些也都不是什么事儿了。”
“当然,要是你没这种想法,我也没关系,毕竟当时是我甩的你。”
他蓦地笑了声,“够了。”
“什么?
“足够了。”
“我听不懂。”我逐渐开始暴躁起来。明天还有一大堆的通告要赶,他还在这跟我死耗着。
“去酒店。”他就撂下这么一句,就起身。
我云里雾里还是不懂他什么意思。
但是一旦提到“酒店”这类敏感的字眼。
我也不敢再往枪口上撞,也没多问。
我跟着他到前台把账结了,紧接着又上了车,不到十分钟,车又停下。
他真是有够效率的,我看到窗外装潢得金碧辉煌的大酒店,有点神迷意夺。
之后,他去开房,我坐在酒店大堂无聊地等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