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川的情绪也上来了,她就这样跑出去,他急的快要疯了。
可找她的时候,他又心疼的快疯了。
她像只流浪猫,坐在路边,安安静静的圈着自己。
面上的泪已经干了,眼睛里的光亮暗淡。
头发有些乱,看到他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而是很冷静的站了起来。
“对不起。”
他都快疯了,可她的却还能那么冷静的道歉。长久以往的小心翼翼使他也积累了一些情绪,他拉着她回了酒店。
“元宁,为什么?!”
“啊?”她装傻,“你找了那么久,肯定累了吧。对不起,今天是我任性了,我不该打扰你工作的。”
“宁宁,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个。”沈亦川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
“那你说什么?我已经道过歉了。”她就站在床边,目光却瞥向别的地方。
“我带你来,真的只是想到你出来玩,没想到你不喜欢,是我考虑不周....”
“亦川,你累吗?每次都这样照顾我的情绪你累吗?”她的眼睛像是能穿透人心,沈亦川没说话,很快移开眼神。
“我累,你听到了吗?”他无力的抹了抹自己的脸。
“我听到了,听的很清楚。”
“可是......”可是我愿意,想到以往她每每退缩,这一次他打算逼她一次。
“洗洗睡吧,如果你明天还有局,我就不去了。”
沈亦川没说话,元宁没管他。
第四天,他们回了家,没去公寓。
一进门,陈蓉就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低气压,本来开开心心的出去,怎么回来两人表情都不对付了。
“尧墨,妈妈抱。”
“妈妈,妈妈,妈妈抱。”元宁像没事人一样,抱着尧墨在楼下玩。
陈蓉不知道情况,也没轻易开口问。毕竟都是大人了~
“尧墨乖,爱妈妈吗?”
“爱!”元宁狠狠的亲了亲他,搂在怀里在客厅看电视。
“宁宁,我昨天买了哈密瓜,你吃吗?”陈蓉问。
“我不吃,妈,你歇歇。”陈蓉欣慰的笑笑,坐到了她旁边。“妈,我想带尧墨过去住一住,我想家了。”
“是真想家,还是赌气啊?”
“真话就是都有吧。”
“发生什么事了。”
“也不怪他,我也有问题。我想静一静,在这里也别的地方去,索性就想着回家了。”
“不管什么事情,妈都站在你这边。”
“妈,谢谢你。”说着她的眼睛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和我闺女一样,只要你不把妈当外人。”
“嗯。”
“那,等下我偷偷给你送车站去,让他急一急去。”
“嗯。”
其实细细想来,也真的没什么事情,他赚钱面对这些事情非得已。而且他洁身自好,至今风评一直都很好,她没什么理由去怪罪他。她只是怪自己,害怕自己会有一天完完全全的依赖上了,却受到伤害。
火车站,尧墨趴在窗户上和陈蓉拜拜。
“早点回来!”
“嗯。”
她没带什么东西,到了家里,寻芳正在做手工活,看到有人开门进来吓了一跳。
“宁宁?”
“妈。”
“这次怎么中午,很早就起来了吧。吃饭没?”
“还没。”
“哦哦,那我煮碗面条给你。”
“谢谢妈。”
“客气啥。”
吃完饭,元宁就带着尧墨去了公寓,收拾收拾到了晚上又去了前面。
“宁宁,是不是吵架了?”元朗担忧的问。
“没有。”
“没有就好,想在家住多久就住多久。”
“嗯。”
“爷爷抱。”尧墨伸手,元朗立马接了过去。“舅舅抱。”元庆奶声奶气的,拉着他的小手,就要拽。
元朗被逗笑了,寻芳也笑意融融。
多好,如果没结婚这样的平淡的幸福也挺好的。拥有了更好的,就想要更好的......
“晚上把尧墨放这里和舅舅玩。”元庆奶声奶气的。“和舅舅睡。”
“好啊,那姐姐就谢谢你了,让姐姐睡个好觉。”
晚上回了公寓,元宁特地买了一瓶10来度的酒,洗完澡仰头就是半瓶。
她就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看着窗外别人放的烟火。
看着看着她就觉得很想家,很想念沈亦川。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你看,你就是一个离不开他的废物,如果有一天他不要你了,你命就没了。
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想他。
终于能把角落里的自己放出来,她太柔弱,以至于到现在还借住厚厚的外壳。
夜色更深的时候,清冷的月光照在地面上,将影子拉的很长,很寂寥。
“咚咚咚!!”
很重的敲门声,她有些晕乎乎,跌跌撞撞的走到门边。
“谁啊~”她的头抵在门上,手没有动。
“我是你爸爸。”
“哦。”她拧了几次门,没拧开。“爸,我打不开。”
“朝右拧。”
“哦。”她是使了吃奶的力气。“开了。”
门一拉开,冷风嗖嗖的往里窜。
“什么事啊,爸爸?是尧墨哭了吗?”她眼前迷糊一片,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尧墨没事,我有事。”沈亦川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看着她满身酒气,气不打一处来。
“啊?”
“开灯。”她歪歪扭扭的摸到开光,帕的一声,屋里明亮异常。
而眼前那个身影渐渐清晰。
“亦川?亦川!”她呢喃着抱了上去,趴在他的胸口。“亦川,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
“你想我了,是不是。”
“不是。”
“那你是来不要我的?”她用力的拽着他的衣服,“是吗?”
“是。”
“果然,果然啊。”她倒退了两步,扶着墙,跌跌撞撞的坐在床上。“迟早的。”
“你现在清醒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碰着她的粉颊,手心的泪一颗接一颗。
“知道啊,不就是你不要我了嘛,小事一桩。”她笑。
“真是小事一桩啊。”他额头的青筋暴发,忍无可忍。
他麻利的脱了厚重的衣服,剥光了那颗桃子。
她冷的牙齿打颤,哭哭唧唧的问道:“你都不要我了,还脱我衣服!”
“省着点力气。”
“不要。”
“我不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