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是隔天夜里到的淮县,下了车就看到人群里的父亲,在四处张望。
“爸。”
“宁宁。”元朗快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那么晚你怎么还来了,不是让你不要过来吗?”她心疼的责问他。
“寻芳不放心,我也担心你一个人,所以来了。”他的背脊弯了,微微低着头。“饿吗?她在家做了吃的。”
“我路上吃了点水果,也还好。”
“走,爸爸载你回家。”
“嗯。”他把东西放上出租车,高兴的看着元宁。
寻芳是元朗后来结婚的对象,她的妈妈利美在她十六岁的时候与老实的父亲离了婚,去追求她想要的自由和美好去了。
“晚上,先去我们那边住,北边的屋子刚打扫过,先吹两天你再去住。”
“好。”
“在外头还好吗?”
“嗯。”
“你给爸爸打的钱,我都存卡里了,爸爸给你添了一点,留你以后做嫁妆。”
“哎呀~还早呢,你和芳姨拿着用。”
“我们不愁吃喝,用不了什么钱。”
“你们身体还好吧。”
“都好都好。”
到了家,芳姨正好再煮面条了。
“芳姨~”
“回来啦。”
“嗯。”
“你先放东西,面条马上好,我多弄一些,正好你爸也吃一点。”寻芳在厨房里忙和着。
“好。”
收拾东西的时候,元宁看到了那件本来要还的外套。
她蹲在地上,顺着床延坐在了地上。想起离别时的拥抱,想起一起喝的水......或许见不到情绪就会淡了。
“宁宁,饭好了,东西放下就过来哈。”
“哦,来了。”
她把那些保健品收拾出来,拎了出去,芳姨看到下意识的把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她递来的东西。
“这是我在京市那边朋友买的,给你们吃。别舍不得,吃完了好吃我再给你们买。”
“哎~好~”芳姨热情的回应到。“块趁热吃,吃完好好休息。”
“嗯。”
许事绷着精神的得到了放松,也许是因为坐火车太累了,元宁几乎是沾上床就睡着了,连手机的信息滴滴滴的响都没能听到。
京市的陈蓉失眠了,小友已经回家了,那屋子里的灯一直黑着,给的信息她也没回,她有些失落。在床上翻来覆去,没能安眠。
“哎~~”
“陈蓉,快睡。实在不行以后让你儿子给你小友娶回来!”沈军话一出口就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陈蓉想也没想:“和你一样十棍说不出来几句话,还把小友闷坏了呢。算了,他不可以。”
“不挺好的吗。”
“哪好了。”
“你儿子你不觉得好,那你觉得谁好?”
“反正不行。”
知道争辩不过,索性也就不再讲了。
他想着不如找当事人直接去解决这件事情,不然这整天唉声叹气的还了得。
一打定主意,沈军起了个大早,买好了早餐,又爬上楼叫醒了沈亦川。
早上六点半他还在睡梦中,便被老父喊醒,只见他一脸严肃的告诉他:“你想想办法多关照关照你妈的小友,嗯~~”他似乎有些自言自语,说完又立马添了一句:“最好能关照到家里来最好。”
他睡的懵,胡乱的点点头便又睡下了。
等他完全醒来,才反应过来他爸一大早跑过来说了些什么。
他无奈的笑笑,收拾了一下,便下楼了。上班的路上也考虑了一下切实可行的计划,可惜异地,还是那么远根本关照不到。
许是沈军的嘱咐起了效果,上班的时候总会时不时的走神。
“沈总,你有心事?还是在等信息?”午饭时间陈秘书无意中问了这么一句,沈亦川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
“你一上午心不在焉,还时不时看手机。”
“是吗?”
“是啊。”
他拿起手机,正好复刻的电子档照片发过来了,陈蓉和元宁的大头贴,还有旧照片的...他盯着照片细细看了看。
以前总是听说,上班时候也没注意过,可自从在游乐场见过一面,对她的印象却多了起来。
总觉得有些面熟,在哪里见过。
“下午工作大概几点结束?”
“六点。”
“帮我约一下卖场的林经理,告诉他晚上体育馆见。”
“好的。”
六点半的体育馆人不多,林润杰拿着网球拍,看了一眼门口的来人。
“你今天迟到了。”
“临时有事耽搁了。”
“怎么样,公司团建觉得好去哪里了?”
“我大概不会去吧,那些女人太呱噪。”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真...”说着,扔过球拍。“我们公司的团建准备去海边,你说这天气那么冷,他们怎么想的。”
“这个还真不能理解。”
“以后都打网球。”
“怎么?”
“打篮球打不过你,没什么意思。”林润杰一记高跳绝杀,酣畅淋漓。
打了四十多分钟,两个人坐在一旁休息。
“最近一点时间,都看不到之前那两个爱打羽毛球的小姑娘了。”林俊杰气喘吁吁。
“什么时候?”
“我说你是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还是装的?”他打开水瓶,仰头就是半瓶。“就去年下半年第一次来这,我跟你说的那两个女的。”
“记不太清了。”
“就那个高个子大胸妹啊,长得挺有气质的。还有一个长得很女人的....”林润杰似乎很可惜,微微摇摇头。“可惜了,那么长时间就碰到过两三次!唯一一次近距离的,还是你撞到她了。”
“是吗?”沈亦川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有那么回事,只是有点记不清那个女孩子的面貌。
“长什么样子?”
“不是你们公司的吗?你问我?”
“你是说被副总追到那个?”
“才知道?”
原来是她,怪不得总觉得面熟,原来去年就碰到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