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早晨,天灰蒙蒙的,又阴又冷,还飘着小雪花,仿佛昨天的太阳是个过客。
知道林知意要出门,林父叮嘱她穿上羽绒服,棉靴子。
林知意站在房间里穿戴好以后,刚一打开窗户,一股冷风迎面扑来,她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好想回床继续睡觉。
为此,她出门之前又戴上了毛绒绒的脑子和围巾,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以至于宴乔悠哉悠哉从家门口出来,就看见楼梯里一只圆滚滚的小玩偶。
“噗”一声!
林知意用她仅留在外面的杏眼恶狠狠的瞪了过去。
“你……竟然敢嘲笑我。”
“没有没有,”宴乔赶紧摆摆手做出求饶的姿势,还特意夸张道:“我就是觉得你特别可爱。”
“这还差不多,”林知意笑嘻嘻的,用藏在袖筒中的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赶紧走吧,早出早回。”
“好。”宴乔伸出手将她的白嫩的小手藏在自己的羽绒服的兜里,在林知意愣神期间,装作不在意道:“这样暖和。”
林知意藏在围巾里的嘴巴高高翘起,白净的脸颊仿佛被红色的围巾也感染了一般,悄悄的染上了暖色。
两个人出门打车到了中心广场以后,还不到十点,就算是周六,奈何天空中飘着小雪,来来往往的行人都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这种天气,只要出门就有罪恶感。
林知意给周子蘅发了消息,他没回,两个人就去旁边的肯德基吃早餐。
同一时间,西城破旧的筒子楼里,传来了女人尖锐的打骂声。
“让你偷偷出门。”
“让你偷偷出门。”
“看老娘不打死你这个兔崽子……”
“还去看电影,老娘辛辛苦苦赚钱,竟然被你拿出去哄那些小婊子,星期一我一定要去学校问问,哪个小婊子在学校敢勾引你……”
“够了!”周子蘅忍受着身体的疼痛,直接站了起来,将女人手中的电影票夺过来,激动的撕的稀巴烂。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又快速的扑上去,劈头盖脸的打了回去。
嘴里还骂着,“小兔崽子,你竟敢上手了,怎么,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打老娘了?”
周子蘅抱着双腿,蜷缩在椅子后面,待女人打累了以后,这才掏出手机,看见林知意给他发的消息,他犹豫了半响,才回复道:抱歉,我有事来不了了。
也没管对方回没回,他直接将手机扔在角落里,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女人,气的眼睛都发红了。
这狭隘的房间,破烂的家具,凌乱的地板,无一不刺激着他的眼球。
……
林知意收到微信消息以后,回了一句好,就和宴乔两个人打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宴乔都喜气洋洋,看起来像中了八百万一般。
到了医院,找到李秋霞以后,几人去了看了医生。
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医生建议过几天再拆。
可依旧扛不住宴乔的苦苦哀求,说什么打着石膏不方便,影响学习,他现在读高一,学习特别重要什么的。
医生终于同意替他拆了石膏。
在李秋霞的叮嘱下,两人出了医院,林知意站在烤红薯的小摊前就感觉走不动了。
宴乔给她买了一个,这才道:“回家还是出去玩?”
林知意抱着烤红薯,翻来覆去,烫的慌,“回家,我要回家,冻死了。”
宴乔被她可可爱爱的小模样逗的直笑,拿过她手中的烤红薯,掰开,这才递给她,“慢慢吃,别噎着。”
“嗯。”
……
星期一早晨,在大家都迎着冷风去上学的时候,周子蘅给班主任发了请假的消息,一个人躲在楼下的便利店里,盯着筒子楼门口,生怕他妈妈出门。
盯了整整一早上,都没出来,直到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进了筒子楼,他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却又松了一口气,这才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他是在楼梯上碰见了林知意,一时间僵着脸不知道该怎么问候。
“你家里没出什么事吗?”
还是林知意先开了口,缓解了他心中的尴尬。
“没事,就是早上头疼,所以请假了。”周子蘅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周末的事情对不起。”
“没事,其实我也是没到。”林知意怕他不好意思,故意那样说。
周子蘅这才露出了笑容,“以后你有什么事给我说,我一定会办到的。”
“噗噗,”林知意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其实没啥,我们不是朋友吗?如果这点事情我都斤斤计较,还算什么朋友。”
朋友两个字仿佛像戳在周子蘅心上,烫烫的,满满的,像是要溢出来一般,点燃了他所有的热情。
“嗯。”
“走吧,回教室,你看你耳朵都冻红了。”林知意笑着说。
周子蘅结结巴巴道:“好…好呀!”
两个人一抬头,就看见班主任陈红梅抱着保温杯,站在楼梯上,也不知道盯了两个人多久。
“老…老师好。”林知意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班主任冷冷的眼神,总觉得怕的要死。
“快上课了,别逗留。”陈红梅说完抱着杯子就上了楼。
两个人对视一眼,连话也不敢说,赶紧一溜烟的跑回了教室。
宴乔看着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跑进来,连着几天的好心情瞬间没了,这货怎么阴魂不散的,逮着林知意就亲近。
下午第一节课,刚好是英语课,林知意被吓得缩着脖子连头也不抬。
结果一节课被点了好几次。
辛好她英语底子好,每次都能完整的说出答案,这才逃过一劫。
以至于林知意得了远离男生的后遗症,看见男生就躲得远远的。
搞得宴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