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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电梯故事

唯有可人 海宁兰青 6345 2024-11-12 23:08

  周一早上姜亦唯到公司,为了避实就虚,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人力的高西洋打了电话让他在半个小时内,把10楼所有员工的人事材料给他,完毕后又拨通IT部的电话,要求把三层楼的监控链接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

  从周五晚上确定自己对李可的心意,姜亦唯满脑子都是李可那张娟秀的小脸上盈盈秋水般的眼眸,娇小瘦弱的身躯散发着美丽的幽香。姜亦唯有着各种迫切想了解李可的欲望。

  很快,整个10楼的员工资料就摆放在了姜亦唯的办公桌上,从一大摊的员工资料里只抽出了写有李可名字的文件夹,打开后发现只要两页A4纸,李可1993年12月23日,毕业于N市的一个二本大学,大学毕业就被招聘到了事务所,成长环境是N市的福利院,看到“福利院“三个字,姜亦唯楞了下,心想,所以李可无父无母?在姜亦唯的认知里,他觉得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因为缺失的那部分生活,成人后都应该会竭尽所能最大化的改善自己!但在李可这边他感受不到,李可就像镜像的湖面,没有波澜,姜亦唯觉得李可给他的感受就是静止的惬意。

  姜亦唯随手把李可的材料一放,盯视着自己电脑上正显示的10楼信物部监控画面,里面有个这两天让他心不在焉的小人,小人今天随手扎起了一个马尾,一件浅黄色开衫线衣,一条白色裤子显得干净利落,整个人甜美中带着丝丝俏皮。

  姜亦唯看着画面,右手不自觉的抬起,伸出食指轻轻触摸着屏幕里的李可,嘴里轻声吐出:“今天好吗?”

  这边,李涟的婚房装修完毕了,和张清两人挑了一个黄道吉日把结婚证领了。周六的早上,李可帮着李涟收拾要搬去新家的东西,一向勤俭的姐妹俩,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也就是些简单的衣物鞋帽。

  李可慢慢的叠着李涟扔在床上的衣服,柔声的告诉李涟一些生活常识:“小涟,衣服要归类的,不要瞎放,小宝宝的东西更要仔细,还有就是卫生方面……”

  “行啦,这些我都知道,会分开的。”李涟已经开始受不了李可一个早上填鸭式训话。

  “对了,洗衣服的时候更要注意,浅色深色一定要分开,能手洗的别机洗……”

  “好啦,好啦,我的姐姐,我都知道,我受不了啦……,我就在前面那个楼,有什么我不会喊你?”李涟嘶吼了一声。

  “注意孕检,平常胎教也很重要……。”李可无视李涟的动静,继续一个人诉说着。

  回头一看整个早上来回忙碌,东一下西一下抓着什么就就扔在床上的李涟,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继续说到:“结婚了要像结婚的样子啊,你现在是张太太了,很快就要做妈妈的人了。”

  一说到张太太,大大咧咧的李涟一愣,竟然脸红了,看着李涟羞涩的模样,李可嘴角的梨涡深陷呵呵呵的笑出声来:“小涟,你的脸好红啊!”

  听到这话,李涟顺手拿起一个抱枕就朝李可扔了过去,:“让你取笑我,你等着,以后喊你什么太太的时候,你千万别脸红。”说完整个人也朝着李可压了过去。

  李可被压的先是求饶,然后心里却一紧,心不在焉看着正在自己身上压榨的李可,思维却飘到了远方“谁会成为姜少的太太,自己又会是谁的太太呢?”

  另一边的姜亦唯算是初入情场,做事很少考虑他人感受,鼎鼎大名的姜少此时却不知如何下手去应对这样的情况。每天都抱着笔记本看着监控里面的李可,看她工作时忙碌的身影,看她和刘菲娜互聊,甚至有时喜欢趴在刘菲娜身上嬉闹,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什么,笑什么,可是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姜亦唯总是抿着自己的薄唇,笑意浓浓,是的,他在笑,眼神里衍生出都是满满的笑意,李可不知道,其实她已经被姜亦唯沉迷着了。

  最初姜亦唯曾给出差在外的任启涛打过电话:“启涛,如果……有……一个女人,该怎么做?”

  任启涛听完从来说话不结巴的姜亦唯电话后,有一阵发愣,在想姜大少动情了?后来却不以为是的认为姜亦唯应该是有什么艳遇了,接着坏笑的告诉姜亦唯:“什么该怎么做,你懂的,狠、准、稳、完事她就会服帖的跟在你后面,屁颠屁颠的……。”

  再然后任启涛就听见电话里面“嘟……嘟……嘟……”的声音,很无奈的挂掉电话,却又突然觉得自己脑子有什么片刻闪过又没能抓住。

  而姜亦唯挂断了电话,就后悔的觉得自己怎么抽风了,会去问任启涛,这个在女人窝里穿梭自如的公子哥,他的那些女人又怎么能和他的小人一样,他的小人就是纯纯的白云,总是淡淡的在云端飘动,当然随这多白云飘荡的还有他姜亦唯30年来初次对女人的心动。

  没几天李涟和张清就去旅行结婚了,李可继续重复着她两点一线的生活。比起回到家里的冷清和孤单,李可更喜欢上班,在事务所里,每天听着刘菲娜八卦各种各样的新闻,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

  自从上次姜亦唯送她回家后,他们就一直再没有交集过,李可也挺释然的,让自己更加清醒的明白身在何处,什么是她生活中真正扮演的角色,那样梦境般的童话一次足矣。所以李可觉得这样挺好的,生活挺好的,自己也挺好的。

  “无惊无险又到五点,下班咯!”随着刘菲娜每天的这句嘟囔,李可知道又到了该回家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她总是会迟走一会,以前是为了避开电梯高峰,现在因为不愿早早的回家一个人就那么待着,于是磨磨蹭蹭到了五点半,李可关上电脑拿着包走到了电梯口,按了下行的键,就一直低着头看着手机上李涟传来的照片,随着“叮”一声,电梯到了10楼,门一开,李可也没有抬头直步就迈了进去,转过身后只是轻抬眼眸发现1楼已经被人按了,就没有在多留意,继续专心致志的看着手机里李涟传来的和张清各处游玩的照片。

  预料中的看到了10楼的李可,却发现这个小人连头都没有抬的就转过身去,心中一丝失望掠过,自从姜亦唯的电脑和监控链接以后,时不时的就观察着李可,后来发现她每天下班都会待上一会再走,姜亦唯想着怎样能把这个时间好好的利用起来。但显而易见的是,他错误的预估了这个想法,一颗高昂的心在第一次就被顺利的击落下来。

  “很危险!”低醇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可猛然抬头从电梯门的镜面里发现了站在她身后的姜亦唯,停顿了一下,自动的发出一声“姜少。”随即发现姜亦唯的神情中带着某种不满。相比上次送自己时那么亲近的姜亦唯,这一刻李可又感受到他冷厉的气场弥漫在狭小的电梯里。李可不再说话,甚至连头也开始微微的垂下。

  姜亦唯低眸看着眼前的小人,后知后觉到她的胆怯,深叹一口气,努力温和的说:“低头看手机容易出危险。”

  虽然听出姜亦唯缓和的口气,李可仍然不敢再望向他,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后,李可侧身站立在旁,左手紧握手机,用自己右手挡住电梯门,说:“您先,姜少。”

  看着李可用手挡住电梯让自己先出,作为男人那种与生俱来的保护欲被激发出来,姜亦唯突然地,用双手按住李可肩膀,强行将她退出电梯,自己也随后出来,没有再多说一字一句,越过李可,走向出口,开车门,上车,一系列动作完成后,姜亦唯双手握着方向盘,左手食指轻敲着方向盘的边缘,他很满意,内心雀跃的欢腾着,因为就刚才,在那狭隘空间的十几秒里,其实他挺享受和小人的共处。

  而此时大堂内的李可,却仍然呆呆的伫立着,因为她只记得她进了电梯,然后碰上姜少,后面的感觉就像断片了一样,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姜少推着自己出了电梯,以及到现在她那颗强而有力的心脏不停噗通的跳动,“咚咚咚”的声音已经彻底从心房直达耳膜,直冲大脑的让她无力思考。

  其后的几天,李可下班总是能在电梯里见到姜亦唯,一次又一次,整个写字楼内的三部电梯,每部电梯地面的图案有什么不同,一共几块地砖,都被一上电梯就低头的李可了解的清清楚楚。十几秒的时间在那么窄小的空间里,丝丝暧昧在悄悄漫溢着。

  姜亦唯从来都不说话,李可也只是在进电梯那,看一眼面无表情挺拔矗立的姜亦唯,就垂头侧身而立,每次电梯到了一楼姜亦唯都会伸手挡住电梯门让李可先出,而后自己再无视的越过李可,大步向前。

  李可觉得在这样下去自己的心脏会无法负荷,也会更加迷恋这个永远不可能被自己触及到的人,所以为了避免再次碰见姜亦唯,也为了不在让自己有更多的幻想,李可下班的时间时早时晚,想起来就走。可却惊然的发现连她自己都掌握不了的下班时间,好像被姜亦唯透析到底了一样,因为无论下班多晚,只要电梯门打开,姜少就一定会在里面站着。

  这天下午快四点,一直都在电脑前专心输入资料的李可被突来的一声尖叫打断,扭头看向尖叫的来源,刘菲娜整个脸都贴在玻璃上叫嚷着:“这么大的雨,还让不让人回家啦?”

  这时,李可才发现窗外原本明亮的光线被一大片乌云压的灰蒙蒙,办公室的光线随之阴暗下来,密集的大雨哗哗的敲砸在窗玻璃上,声声作响。

  “没事的,应该是阵雨,一会就过去了。”李可好像并没有那么担心。

  “今晚我可是约了那谁的,难得穿的这么美,下雨就都糟蹋了。”刘菲娜摆弄着那身金粉色亮片裙。

  “放心,下班就不会下了。”李可在旁劝慰着

  相亲了N次多的刘菲娜终于在前两天的朋友聚会上认识了这个她口中的优质男,两人还挺来电,今晚是他们的第二次约会,刘菲娜相当重视。

  很快钟表的短针就指向了5,刘菲娜看向窗外,雨势貌似是小了点,但是却没有要停的势头。

  “雨不停,没有伞,这是要和我对着干的节奏……?”刘菲娜怨声载道的还没有喊完,一把可爱的小花伞出现在自己的眼里。

  “行了,拿去吧,这么重要的约会别迟了。”李可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备用伞。

  “那你怎么办?”

  “我家也不远,再说也不急着走!”

  “小可,我不客气了,作为报答,明天早饭我的,。”刘菲娜一把拿过了李可递给她的伞,顽皮的亲了一下李可的小脸蛋,瞬间就消失在了办公室。

  李可被刘菲娜突然地那下,一惊,随即笑着拿手背擦拭一下脸颊,轻摇了摇头,坐会自己的办公桌,继续整理还留存的一些琐碎文件,等都完成了,又打开网页看看新闻,刷刷微博。办公室墙壁上的那块表滴滴答答的移动着,李可并没有注意到,时间就这么不经意的流逝着,很快到了7点。

  姜亦唯站在信物部门口,看着办公室里的李可左手托着自己的脑袋,右手拨弄着鼠标,呆萌萌的直盯着电脑,于是姜亦唯悄无声息地的走到李可的背后,发现她只是在漫无目的的翻阅着一些无聊的网页,忍不住开口:“很多工作吗?”

  猝不及防的像被雷击了一样,“哗”的一声,李可站了起来,因为用力太猛,办公椅哧溜的一下就撞击到身后的姜亦唯。李可惊慌失措的想将椅子推回来,可发现姜亦唯的双手正牢牢的抓紧椅背,李可六神无主的望向面前的姜亦唯,神情显示出的心里的各种不安。

  姜亦唯将李可的所有情绪都收进眼里,在12楼看着监控的他发现小人一直不下班,还准备给余为东打电话,质问他给信物部布置了多少工作?后来想想还是忍住决定自己下来看下,却发现李可只是在浏览网站,看到李可进到自己各种无所适从的神态,心中又有点觉得小人的可爱,让他愉悦的又想偷笑。

  李可偷瞄了一下墙壁上的表,已经晚上七点了,再偷望一下面前的姜亦唯,实在不明白,这个点,姜少为什么会出现在信物部?

  “您是有重要的文件吗?”

  姜亦唯直视着李可并没有回答。

  李可有点慌张了,说了句:“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下班了!”转身用鼠标点了关机,也不等电脑完全黑屏,拿起自己的背包,不顾身旁的姜亦唯,就往外串。快步跑到电梯口,李可的手指不停的戳着电梯下行键,就像后面有什么怪物在追她那样。终于等来了“叮”那声,迈上电梯后发现姜亦唯已然也跟了上来。

  “我送你回家。”

  李可侧身看了眼姜亦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下雨。”姜亦唯又吐了两个字。

  “可……我有……伞。”

  “确定?”从监控中,姜亦唯已经知道李可把伞给了刘菲娜。

  “恩?”李可不明白姜亦唯的确定是确定自己有伞,还是确定不要他送她回家,此时李可的脑子又浆糊一团,停止运作了。

  外面的雨很不幸的还在下着,走到门口的两人,姜亦唯按开了车锁,看着仍然朝黑漆漆天空发呆的李可,丢出三个字:“上车吧。”便自顾自的钻进车内。

  李可不是没有听见姜亦唯的指令,可是她更想整理一下心绪,想理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整个事务所的老大,为什么总是和这个不创造业绩,没有丰功伟绩,明天就算离职都不会留下痕迹的小小员工牵扯不清。所以李可踌躇着,彷徨着看向已坐在驾驶位上的姜大少爷……。

  姜亦唯看着车外的李可,紧盯着她秋水般的眼眸,还有眸中的犹豫,随即打开车门,下一秒李可就一股强大的男性气息包围住,姜亦唯双手拥住他的小人,强行将她推进副驾驶,按她坐下,给她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回到自己的位置,一气呵成的完成这些后,终于将车驶离了写字楼。

  姜亦唯三十年来首次触碰男女之间那奇妙的情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让他做出很多解释不清的举措,当然他也不想去解释,只是自己一味的去享受心里点点丝甜。

  而李可一直再极力控制自己的情感,以免越陷越深,可就算再如何控制,也会被总是贸然出现的姜亦唯打的凌乱不堪。李可很想开口问为什么?可是却又害怕知晓答案,所以自私的想法与自卑的情感悲惨的融汇,凌乱着她一向不清醒的大脑。

  此时的车内有些怪异,说暧昧吧又有些尴尬,说沉静吧,两人心里却又是各种翻腾,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姜亦唯的座驾停在了科瑞苑的门口。

  与上次一样,李可也不管是否还在下雨迫不及待地的下了车,对着车内的姜亦唯轻轻说了声:“姜少,谢谢!”拿着包顶在头上转身就小跑进了小区。可还没有跑几步就听见一声车门响,再有随后而来的脚步声,接着一把大伞出现在自己的头顶上。而此时李可那娇小的身影霎时间就被姜亦唯高耸的身躯紧紧的笼罩。没有风,在暗黄色路灯下,雨水就像无数根直线不带任何停顿的直落在地面上,敲着地面悉悉索索。

  姜亦唯看着身高只到自己胸前的李可,正吃惊的望着自己,乌黑的眼眸带着纯净,幽香的头发上少少雨水顺着白净的额头顺淌在略带苍白的小脸上,还有那粉粉的朱唇,姜亦唯有股冲动的想去浅尝一下那份娇嫩。

  李可正诧异的看着手持大伞的姜亦唯,突然看到了垂下靠近自己的俊美脸庞,来不及思考,李可一把夺过姜亦唯手中的伞,还不忘说了声:“谢谢姜少的伞。”随即慌逃出那片阴影,李可只觉得心房里那颗饱受摧残的小心脏又开始七上八下的没有了规律。

  回到家中的李可,再次坐到床边,回忆刚才姜亦唯的种种,怎么看都像是要亲自己,可觉得又不可能,然后发傻般的自言自语“姜少怎么了?姜少这是怎么了?”再一想到自己不顾不管的夺过姜亦唯雨伞,欲哭无泪的敲着自己的脑袋:“李可怎么了啊,你这怎么了?!”

  另一头的姜亦唯看着落荒而逃的李可,对自己的行为没有觉得丝毫的反常,反而心里的激动雀跃让他无法自拔的兴奋,回到车内,姜亦唯又自己甜蜜的回味了一会,才开车离去。

  一夜的雨,匀速的垂落在每个没有遮挡的地方,小屋内,闹钟响起的一霎就被整夜未眠的李可按倒了,那没有什么血色的小脸上,两个乌黑的眼眶已把平常炯熠的杏眼完美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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