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愉快的晚餐结束后,姜亦唯和姜申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李可从厨房里端出陈姐切好的果盘,先挑了块甜橙恭敬地递给姜申,再捧着盘子放到姜亦唯眼前,嘴角一翘:“吃水果吧!”
两个年轻人的互动进入姜申眼帘,老人家表面还盯着电视机看着上面的财经新闻,其实心里乐呵呵的早就开了花。
时钟答答而过,不到9点,姜申就被陈姐搀扶着回房间休息去了。客厅里又剩下了李可和姜亦唯,两人坐的很近,都是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
经过下午那甜甜一吻,两人亲密度的攀升,李可觉得姜亦唯对她并不是那么冷漠,有种感觉就像回到了两人刚交往的时候,清甜入蜜,所以李可也开始逐步的放松了对姜亦唯的拘谨。
一阵电话铃声的骤响将空气中弥漫的甜蜜打散,姜亦唯看了下手机,“我接个电话,英国那边的!”李可嘴角梨涡一下绽放,对着姜亦唯轻笑着点点头,随即姜亦唯快步走入书房。
李可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没有思想的一下一下按着遥控器更换频道,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给李涟打个电话,看看时间已经过了9点,担心李涟已经睡下,最后还是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小涟,睡了吗?”信息发出后就再无动静,李可决定明天一定要给李涟打个电话,不知道张清那边手术费用筹备是否差不多了,李可又胡思乱想到同意结婚,如果钱是目的的话,其实内心的喜爱应该才是动力吧。
抬头看了下客厅时钟,短针已经指向10点,李可慢步走到到书房门口,里面隐约传来姜亦唯的声音,都是英文,这个时候来电肯定是重要的事情,决定不打扰他了。回到房间,李可没有打开房间灯,而是走到床边,把自己那侧的床灯打开,然后再将房间里的那些厚重的窗帘都拉上。小小的床灯即刻发挥着大大的炽热,隔绝了屋外秋寒。
洗完澡,李可穿着睡衣步出浴室,姜亦唯还没有回来。李可走到床前,拉开被子躺了进去,也许是经历了昨天的同床,虽然仍只是靠着床沿部分侧躺,但是此刻心情却是放松的,很快沉沉入眠。
姜亦唯回到房中的时候,那盏炽热的床灯仍然在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均匀的呼吸声告诉他,他的小人此刻睡的正是香甜,不在是拘谨的模样,精致的五官舒缓的分布在各自的位置上,撑托出更加白嫩的皮肤。其实他的小人长的还是很让人入目的,姜亦唯洋洋自得的嘴角上翘。
“哔!”手机信息的声音横穿了寂静的房间,是李可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屏幕上,来自小涟“怀孕后期的人伤不起,半夜都要起来上厕所。新的岗位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姜亦唯的黑眸轻瞥了一眼,心里琢磨了下“什么岗位?谁怀孕了?”接着就怕再有短信吵醒他的小人,将手机扔进了衣帽间。
姜亦唯轻手轻脚的走到床的另一侧,拉被躺下闭上眼,用心感受着右侧小人,不知怎地,突然又想起下午放进抽屉的戒指,即刻起身,拉开抽屉,取出戒指,走到李可身边,轻抬起小人柔嫩的左手,温柔的将戒指带入她的无名指,几个步骤一气呵成。
再次回到床上的姜亦唯给李可把后背的被子掖了掖,悄悄在耳边吹风了一句:“晚安,小人。”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几秒后也入睡了。
6点半,一阵和缓的旋律从衣帽间传来,是李可的手机闹铃。昨天发现自己起晚了,李可又重新设置了自己的手机闹铃,不过却又忘了今天是周六。衣帽间隐约的铃声不断传来,迷迷糊糊中李可翻了个身,乍然的睁开了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平躺着的姜亦唯,他右手腕搭在额头上,左手平放在腹部,紧身的白色T恤,让李可轻而易举的瞄到姜亦唯膀子上结实的肌肉,不自觉中李可抬起右手想摸摸,就在快要碰到那鼓鼓的实体时,警醒过来,乍然一下将手缩了回来。也许是不断的铃声打扰了他的好梦,姜亦唯的剑眉渐渐簇拥而起,翻了个身。李可一个打挺,动作迅速的跑去衣帽间找铃声的来源,心里嘀咕着,“明明放在床头的,怎么会在衣帽间。”
关掉手机,李可轻声踱步去了浴室,关上门准备漱洗,一手拿起牙刷一手拿牙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左手有点硌得慌,抬手一看赫然发现无名指上的钻戒,有点愕然,歪着脑袋杵着那儿,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带上这枚戒指的。
“不喜欢?”姜亦唯沉声问道。其实李可起来去衣帽间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原本想着李可关掉手机就会回到床上,没想她直接去了浴室洗漱,没了赖床的借口,姜亦唯也就起来了,却看到了盯着戒指发呆的李可。
“没有,只是觉得太贵重了,万一卡在哪儿坏了,或者丢了就不好了。”李可睁着朦胧的圆眼看着此刻正慵懒的立在门框上姜亦唯解释了下。
“昨晚我给你戴上的!”姜亦唯走了进来,“对外,你现在是姜太太,戒指配合你现有的身份!”
“我明白的,姜少。”李可又看了眼手上亮闪闪的戒指,准备挤牙膏刷牙。
“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换个称呼?”
“嗯?”李可满口泡沫的看着镜子里面的姜亦唯。
“还是像以前那样喊我亦唯。”姜亦唯走了过来拿起牙刷,“还有以后是不是周末你也会起这么早?”
“不会的,昨天设置闹铃的时候忘了点工作日了。”因为嘴里还有剩余的牙膏,吱吱唔唔中李可说的有点着急。
当然姜亦唯还是听明白他小人的意思了,挺拔的身躯,居高临下的抬手摸了摸李可的头,手指不客气的揉动了两下李可丝滑的黑发。
两人相视,微微对笑!伴随着牙膏发出的薄荷香弥漫整个浴室。
两人洗漱完毕,一前一后的下到客厅,人上了岁数,觉都很少,姜申正拄着拐杖,站在客厅一处阳光地,晃动自己身体,伸伸腰,蹬蹬腿的。
“爷爷早!”两人异口同声。
姜亦唯走到姜申身边陪着他一起做着简单的锻炼。李可则进了厨房想看看陈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大周末的,你们也没睡个懒觉?”陈姐正在打开炉灶上的火。
“呵呵,我把闹铃调错了。”李可不好意思的回答陈姐。
陈姐抬眼看了下李可娇羞的脸庞,想着换个话题;“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三餐的第一顿很重要,你要是不介意,我和你说说姜家这两位爷的早餐吧。”
李可一听,接着瞪大了双眼,小头猛点。
陈姐看着李可黑白分明的双目,还有迫不及待的神情,笑着说“姜少的早餐里面必须有燕麦粥。”接着从橱柜里拿出一个装满燕麦的玻璃罐。
“光是燕麦吗?”李可看了眼陈姐,灶台上不锈钢锅里是正在滚动的开水,后者正用一个小的量杯挖出燕麦准备倒入。
“他从小到大就爱这个,但是我有时给他换换花样,会往里面放些杂米什么的掺合一下。”
“别的呢?还有没有特别注意的,他爱吃的不爱吃的?”
“其他好像真没有什么,姜少不挑食,给他做什么,他都吃。”陈姐对着李可,又想了想,“姜少对于吃不是很讲究,每天早饭原则上都是吃饱,营养够足。”
“那爷爷呢?”
“早上,老爷和姜少是一样的,除非他特别要求,但老爷吃煮鸡蛋,要注意,一定要把蛋黄取出,只能给老爷蛋白,蛋黄的胆固醇太高。”
李可看着陈姐,她正用一把木质的长柄勺搅动已经和开水融合的燕麦,不一会,阵阵燕麦香扑鼻而来。
“好香啊!”李可看着燕麦粥正在一点一点的凝聚,由稀变稠。
“一个燕麦粥就把你香到啦?”姜申拄着拐慢悠悠地走进厨房。
“小可,在这儿偷师呢?陈姐可不能什么都教哦,万一咱们小可都学会了,陈姐你就要下岗了。”姜申打趣的对着两人说。
“不会的,不会的,我只是看看”李可走了过去搀扶着姜申走到餐桌旁,拉出椅子让姜申坐下,随后和陈姐把做好的早餐一一从厨房端到餐桌。
早餐在欢乐的气氛中开始,进行,结束。
看着李可帮陈姐进厨房收拾碗碟那会,姜申喊姜亦唯进了书房。
“亦唯,爷爷虽然老了,但是不傻,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或目的跟小可结的婚,不过以你爷爷这几十年在社会打滚的经验,这孩子傻的单纯。”
姜亦唯不语,看着姜申坐在书桌前,期待他下面的话。
“昨天去的花市,买完几盆海棠,我看见她一直徘徊在多肉植物那边,看得出她想买,这些个小的盆栽,又不占地方,我就让老赵搬个十来盆过来,一起买单。”姜申说到这儿缓了一下,用拐杖戳了几下地板。
“你猜她怎么了?”不等姜亦唯的反应,姜申继续到:“不愿意了,直到我要拉下脸了,她才妥协,不过还是趁着我们去看别的绿植时,偷偷付钱买了几盆,剩下的又搬了回去,还和结算的人说,一会假装过数这些多肉植物,但是只收我买的那些钱就行。”说到这儿,姜申站了起来,慢慢走向门口,“去换个衣服,开车带我出去趟,我告诉你她喜欢哪些,都给她买回来吧!”
等李可和陈姐把厨房收拾利索出来后,发现整装待发的爷孙二人。
“有点事,我们出去一趟!”姜亦唯对着他的小人说着。
“开车小心!”没有什么华丽的修饰词,简单的词语道出最直接的关心。
两个男人的外出,让室内也冷清了下来。陈姐要去洗衣房收拾衣物,李可主动请缨去了洗衣房,没多久双手就捧着一堆有着太阳芬芳的衣服回到了房间。还没来得及整理衣物,看到了遗落在橱柜上的手机,想起昨晚发短信给的李涟,点开手机看到一条未读短信,扫了两眼,就给李涟打了回去。
“想起我了啊,你说你不惦记我就算了,你也不问候问候我肚子里面的这只猴子?整天动啊动的,我现在最想的就是赶紧卸货!”电话一接通,就是李涟一顿之哇乱叫。
“你别这么大的情绪,再忍几个周就好了,还有别说小猴子,恩意不会喜欢的,多不好听,哪有妈妈这么说自己孩子的。”李可一如既往的轻柔。
“哎呀,我现在白天吃不好,晚上睡不好的!和你说了也不明白。你怎么样?还适应新岗位吗?你一般多久能回来一次啊?虽然工作很重要,但是也别等我生完你才回来!”
“不会的,周五我就能回去,等着我!”
“小可,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一定会在吧?我~还是有点害怕的。”没了平常的硬气,对生孩子这个事,李涟到底还是胆怯了。
听出李涟声音里面的软弱,李可心里揪了下:“没事的,女人都要经历生孩子啊,小涟,你可要给我做个好的榜样啊!”
被李可这么一激励,李涟也不做多想了,“我又想上厕所了,不和你说了,自己在外,注意安全,不行就赶紧回来。”
“嗯嗯,自己注意点,周五见!”
挂了电话,李涟直接给张清发了信息;“我给小涟刚打的电话,她情绪不太稳定,我周五回去,辛苦你了!”
“嗯,刚才我在旁边,放心,有我!”张清即刻回复了信息。
李可握着手机,眉头紧皱的走出衣帽间。她在想,现在没有了工作,没有了收入,目前自己可以支配的费用并没有太多。她心里很想问问姜亦唯合同里面的半年支付能否提前。又想想,虽然之前姜亦唯和自己说断就断,到最近两个人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关系,李可真的不愿意再去触碰这样敏感的话题。直觉告诉她,姜亦唯是喜欢自己的,某些情绪,某些触动是不可能作假的,可也不知道他在抵触自己什么,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还是别的其他因素,还有那份在牛皮纸里面的合同也是真实存在的。
李可靠着沙发席地而坐,看着窗外的景色,握着手机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